鱼晨两只耳朵都被撕扯下来,右边眼球不知道被哪个手黑的猴子扣爆了,嘴唇被撕裂,若是此刻的鱼晨笑起来,恐怕嘴角真的能够到太阳穴。
林木抬手捂着嘴角,不让人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。
倒是没有让他用鱼晨的脸去将猴群暴打一顿的行动做无用功。
林木低头看着胸膛微弱起伏的鱼晨,暗自感叹鱼晨也做了一件好事。
起码这些经常打砸、抢劫游客的泼猴日后就有苦日子过了。
脑中思绪百转千回,实际上却没过多久。
林木一脸焦急地说道。
“还活着!快快,送医院。”
鱼晨彻底红了。
只不过是登上社会新闻被人唏嘘的那种红遍半边天。
鱼晨那血糊兹拉没打码的模样直接成了不少人的心里噩梦。
鱼晨醒来现自己的惨状,当场就气晕了过去。
挣扎着醒来,然后一抬手摸到脸上的纱布又想起来,又气晕。
重复挣扎了四五回,医生都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给鱼晨打镇定剂先度过这个忙碌的夜晚时,
再次清醒的鱼晨终于没有直接气晕了。
鱼晨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,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,他看东西怎么就这么费劲呢?
鱼晨挣扎着抬手,在脸上一阵乱摸,终于摸到了右边眼睛上包裹着的纱布。
然而手指触碰到纱布的一瞬间,那底下没有圆润的凸起触感让鱼晨整个人都懵了。
鱼晨下意识用力,依旧什么都没摸到,手上只有纱布带来的触感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,越收越紧,鱼晨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,沉重,慌乱,一下下撞在胸腔里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鱼晨猛地从病床上起身,双脚落地的一瞬间,砰地一声,他便摔在了地上。
然而鱼晨却意外现床底下有一柄小镜子。
鱼晨抓住镜子仔细观察。
除了左眼露了出来,他的脑袋都被纱布包裹住了。
而右眼处血液渗出,在纱布上溢出一个小红圈。
鱼晨用力地抠挖着小红圈上面的纱布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将纱布扯开。
鱼晨看着那黑乎乎的窟窿,左眼猛地瞪大。
他的眼睛……不见了?
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,耳边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,他的眼里,只有那黑乎乎的,空无一物的眼眶。
鱼晨张了张嘴,想喊,却不出任何声音,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,疼得他几乎要窒息。
“我的眼睛……”
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!!!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!”
鱼晨踉跄后退数步,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,鱼晨的身体无力地顺着墙壁往下滑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鱼晨抬手,现只有半边眼泪落下。
“呜呜呜——”
鱼晨崩溃大哭。
沉浸在失去一只眼睛的痛苦中的鱼晨,直到摘纱布的时候,才惊恐地现,他两只耳朵都没有了。
鱼晨躺在病床上,泪流满面。
所以这些天他感觉自己听不太清,医生扯着嗓子和他说话,不是因为纱布包住了耳朵让他听不清,而是因为他耳朵没了,所以听不清。
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,充斥在他的鼻尖。
房间里一片黑暗,在他的要求下窗帘被严严实实的拉紧了,只有满室死寂的麻木。
没有耳朵也没了眼睛,四肢骨折,肋骨断三根。
他如今就像个废人一样,躺在病床上,连下地都成了奢望。
他爸妈来看过他,成天坐在他病床前面哭,嘴里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两句话。
“现在可怎么办呀?现在可怎么办呀?”
“以后要怎么办呀?以后要怎么办呀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