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人丁税了?”
徐妙云脸色一变,更为诧异了:“朝廷以此税作为国之根本,父皇怎会废除此税?”
“人丁税没有了,田亩税来了。”
“朱雄英提出的。”
“往后征收赋税的对象是拥田亩之人,只要有田亩,十税二。”
“没有田亩则无需缴纳赋税。”
“这一举,再加上父皇废除了藩王权贵的免税之权,往后我们王府的开支将会锐减,而且所有父皇授于的权柄也将不复。”
“而且此税施行后,我燕王府名下的田地也将成为烫手山芋,以前平民种田还需缴纳佃租租赁,但从今以后,便是本王求着他们种田。”
“加上十税二的田亩税,根本不可能有多少盈余了。”朱棣叹了一口气,充满了不甘心。
听到这。
徐妙云也沉默了下来。
只不过在沉默一刻后,又道:“父皇既决定施行此国策,那自会有父皇的考量,皇族有属于皇族的供养,夫君也不要多想什么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父皇自有考量。”朱棣不甘的说了一句。
随后。
直接站了起来,向着马车外走去。
“夫君,你要去做什么?”徐妙云问道。
“找和尚去聊一聊。”朱棣头也不回的回道。
这一次入京。
为了慎重起见。
朱棣将姚广孝也带上了。
毕竟自己所做的一切姚广孝都有参与,都是知道的。
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朱棣就会率先让姚广孝消失,为了全家活命,朱棣必须如此。
他太了解自己父皇,也太怕了自己父皇。
到了姚广孝所在的马车上。
“看来王爷又遇到了什么事了。”
“刚刚那朝廷宣诏使肯定是带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吧。”
看着朱棣上了马车,坐在其中的姚广孝十分平静的问道。
哪怕知道前路极难,甚至随时都会被朱棣处死,但姚广孝也没有任何惧怕。
在行屠龙术时,姚广孝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。
“往后藩王免税之权不复了。”
“而且皇上还废了人丁税,另立了一个田亩税,以田亩为准收取赋税,田亩越多,收取赋税越多,无田者无需缴纳赋税。”
“此国策为摊丁入亩之策。”朱棣又阴沉着脸说道。
听到这。
原本平静的姚广孝忽然睁大了眼睛,眼中也迸出了一种难言的震惊。
“奇策。”
“千古奇策。”
“如若真的按这摊丁入亩来施行收取赋税,朝廷将会收到真正足额的赋税,比之原本征收人丁税的税额更高。”
“而且天下万民皆会感恩朝廷,因为这是真正的利国利民。”
“但……”
姚广孝话音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