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点了点头。
而在大殿内跪着的吕本心在狂跳,手仍然在抖。
他总感觉这一把火随时会烧到他的身上,烧到他吕家的身上。
“我是朱雄英,我是昔日的皇长孙。”
“如若这天花就是针对我的。”
“必有意图。”
“我作为皇长孙,三代嫡长,大明储君的位置未来也是我的。”
“如此推断,想要置我于死地之人,必是惦记那个位置的人。”
“我是朱雄英,那朱允熥就是我的弟弟,而那时他不过几岁,根本不可能对付我。”
“那由此推断,天花为人祸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”朱应缓缓开口说着,声音越来越冷,但针对性也越来越强。
随着此话一落。
朝堂上诸多大臣就好似被雷击一样,也是瞬间就想明白了。
“允熥公子作为皇长孙的亲弟弟,而且自出生后,太子妃就因为难产而死,昔日也是皇长孙一直照顾,那是断然不可能对付自己兄长的,而且年龄还那么小,更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如此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也是唯一的可能。”
能够站在这朝堂之上的,大多都是聪明人,只是朱应一句话,自然是一点就通了。
许多大臣虽然跪着,但目光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跪在了文臣前列的吕本。
吕家!
吕氏为东宫侧妃,自从昔日太子妃难产而死后,更是执掌了东宫内务,她的儿子朱允炆更是唯一的竞争者,这么多年以来,更是屡屡有传言朱允炆深得太子的看重,隐隐还有要将吕氏扶正的传言。
这些绝对不是突厄的。
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而且。
朱允炆一直都是表现很好,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,而当年皇长孙朱雄英感染天花死后,朱允熥更是成了无人照顾的公子,在应天,在皇宫更是没有任何存在感。
朝堂之上,乃至于坊间。
针对太子朱标儿子的议论就是庶子朱允炆强过嫡子朱允熥,而朱允熥非常的不堪,难当大用。
这一切。
也绝对不是偶然。
只要回想一下,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此刻。
在朝堂上许多大臣的注视下,吕本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,但此刻的他只敢跪在地上,低着头,甚至都不敢关注,不敢冒头,更不敢开口。
似乎他唯有沉默可以应对。
“吕本。”
“你给我站起来。”
朱应目光直接落在了吕本的身上。
“皇…皇长孙唤臣作甚?”
吕本挣扎的抬起头,对上了朱应那充满冷意的眼神,颤声回道。
“以前的一切。”
“八岁前的一切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甚至于皇上,太子,乃至于皇后,甚至是我自己的母亲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朱应话音一顿,眼中涌现了杀意:“如果我真的是朱雄英,那这些仇,不可能忘记,更不可能就此搁置。”
“当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