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朱允熥仍然躬身参拜着,没有朱标的指示,他连大气都不敢出,更不敢站起来。
“你也免礼吧。”
朱标看着朱允熥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轻轻摇了摇头。
朱允熥的怯懦,让他这个做父亲的,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谢父君。”
朱允熥立刻道谢,可面对朱标,他依旧低着头,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,浑身透着一股自卑。
“允熥。”
朱标看着朱允熥,眉头微微皱起:“你是孤的儿子,也是孤的嫡子。”
“为何浑身上下毫无皇族的气质?”
“难道孤真的薄待了你,还是谁欺负了你不成?”
看着朱标这不悦的样子。
朱允熥被吓得浑身一颤,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,声音颤抖的回道:“儿…儿臣让父君失望了。”
“唉。”朱标长叹一声,朱允熥的这种表现,无疑让他更加失望。
一旁的蓝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不忍,当即站出来,开口道:“殿下,允熥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娘,而且…而且据臣所知,允熥在东宫内也过得并不好。”
一听这。
“过得不好?”
朱标眉头一皱,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,立刻问道:“难道真的有谁敢欺负你不成?”
“是当初那个掌宫太监?”
“孤不是已经处置了他吗?难道还有人敢欺负你?”
说到这,朱标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,如果真的还有人敢在东宫欺负朱允熥,那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。
“父君。”
朱允熥低着头,声音微弱:“没有人欺负儿臣。”
“只是…只是儿臣太过无能,让父君失望了。”
说出此话时,朱允熥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吕氏那凶狠的眼神和威胁的话语。
当初在文渊阁大殿后,吕氏曾经恶狠狠地威胁过他,如果他胆敢在外人面前说半句不该说的话,第一个就会杀了云雨。
朱允熥很清楚,吕氏心狠手辣,这话绝非虚言。
在这世上,朱允熥在乎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,云雨绝对是其中一个,而且还是最为亲近的。
毕竟自从大哥走后,一直都是云雨陪伴着他,安慰着他,给予他温暖和关怀。
“你啊,如今已经这么大了。”
朱标无奈的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冠军侯也比你大不了几岁,他却已经名扬天下,封狼居胥了。”
“孤也不求你能够做到他那等地步,但也不希望你堕了我皇族的威严。”
朱标说完,转过身去,似乎不想再看到朱允熥这副懦弱的样子。
或许是心底的排斥,每次与朱允熥待在一起,就让朱标想到了死去的妻子,那种痛苦和愧疚,让他从心底就对朱允熥产生了抗拒。
“殿下。”
蓝玉此刻却是忽然请命道,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:“臣最近正好有时间,要不让臣好好教导允熥一番?”
蓝玉心想,朱允熥说朱应是朱雄英之言,虽然太过突兀,也有些不切实际,但朱允熥可是自己实打实的外甥孙。
如果能把他调教好,未来成为储君,那他未来也将更上一层楼,而且可保家族昌盛啊,这是必然的选择。
蓝玉可不想再看着朱允熥这样卑微下去,他要让朱允熥重拾皇族的自信与威严。
听到蓝玉的话,朱标又看了看眼前懦弱的朱允熥,稍微思虑一刻后,点了点头:“你性格如此懦弱,或许也的确需要你舅姥爷好好教导你一番,至少要具备一些武风之气。”
可就在朱标话音落下,吕氏端着一杯茶,仪态优雅,也“恰合时宜”的走了进来,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,她微微一笑,轻声说道:“殿下,允熥每日都有先生为他上课,如若离开了东宫,那岂不是要耽误学业了?”
“毕竟允熥如今还未到在外开府的年龄。”
吕氏的声音轻柔,却暗藏机锋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。
听到这话。
朱标也是稍微犹豫了一下,他知道吕氏所言不无道理,可蓝玉的提议也让他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