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在世,淮西集团便有了主心骨,也不会被朱元璋一网打尽。
淮西集团与朱雄英,本就是利益共同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世事无常,一饮一啄,皆有定数。
历史,总是充满了遗憾,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与捉弄。
“熙儿……”
朱标凝视着朱文熙,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亲切之意:“他与孤的长子竟有着七八分的相像。”
“若不是亲眼看着孤的儿子下葬,或许孤都会怀疑熙儿就是孤的儿子转世归来。”
“这世间,竟有如此凑巧之事,当真是令人感慨万千。”
朱标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,既有对往事的追忆,又有对眼前这奇妙缘分的感叹。
“这,也是孤收熙儿为义孙的根本原因。”
“或许,也是为了弥补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遗憾吧。”
说到此处,朱标脸上的伤怀之色愈浓郁,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,难以自拔。
朱应听闻这前因后果,心中也瞬间明白了,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,感慨道:“原来如此!”
“熙儿能够长得像昔日的皇长孙,或许真的是冥冥中的安排,一切皆有定数。”
“能让殿下全了心中的遗憾,这既是熙儿的福泽,更是殿下仁德所至,福泽深厚的体现。”
此刻。
朱应的话语中,多了几分真诚的安慰之意。
毕竟,通过这番交谈,他真切地感受到,朱标是在与他推心置腹的说真心话,与朱棣的虚情假意截然不同。
这份真诚,朱应感受得真真切切,不由得对朱标多了几分好感与信任。
“是啊!”
朱标微微颔,脸上的伤怀之色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慰藉:“或许这便是上天给孤的一种补偿吧。”
“能在这么多年后,再次从熙儿身上看到长子昔日的几分模样,也算是上天对孤的眷顾了。”
朱标说着,脸上露出了一抹慰藉的笑容。
“殿下。”
朱应顿了顿,神情带着真挚的说道:“丧子之痛,非言语所能轻易抚慰。”
“这等痛苦,臣虽无法完全感同身受,但也深知其刻骨铭心。”
“不过,时光荏苒,这么多年过去了,如果皇长孙在天有灵,想必他也希望殿下能够放下过去的悲伤,向前看。”
“毕竟大明在运转,殿下肩负着大明的重任,肩负无数百姓的存亡,绝不可太过伤怀。”
朱应的话语,自肺腑,饱含着对朱标的关切与尊重。
朱雄英,作为皇长孙,又是朱标与爱妻所生的第一个儿子,其在朱标心中的地位,不言而喻。
这份父子之情,犹如朱元璋对朱标的舐犊情深一般,深厚而浓烈。
丧子之痛,显然是多年来让朱标始终难以释怀。
从朱标方才的言语与神情中,朱应便能清楚地感受到,这份伤痛,已然成为朱标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朱标目光温和的看着朱应,眼中满是赞同之色,缓缓说道:“朱应,你知道吗?”
“今日在见到你后,孤实则也是大吃一惊。“
“你的眼睛,与当初雄英的简直一模一样,犹如复刻一般。”
“唉,或许也是孤思念过度了吧,竟产生了这般错觉。”
“不过,今日与你交谈,让孤倍感欣慰。”
“整个天下间,除了与父皇倾诉心声外,也唯有你能让孤如此畅所欲言了。”
朱标一脸温和的说道,看着朱应的目光中,饱含着深深的信任感,仿佛将朱应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。
“能得殿下如此信任,此乃臣之荣幸。”
朱应连忙笑着回应,心中对朱标的戒备,在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,已然悄然放下了几分。
“孤也不知为何。”
朱标微微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:“见到你的第一眼,便觉尤为亲切,仿佛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,让孤都忍不住想要与你倾诉心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