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白袍男子的袍子底下,竟然有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!
白袍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只见他一手提着那个胡子,朝着苗雨的方向缓缓的转过了头。
那是一副很诡异的长相,尖瘦的脸白的就像纸,一双眼睛又细又长,笔挺的鼻梁配上同样细长的嘴巴,这幅样子要是正常人看来绝对会吓尿裤子。
可苗雨却没有害怕,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,相反的,她甚至有一种觉得此人十分熟悉的感觉!
白袍男子对着苗雨的方向微微一笑,然后转头再次看向面前依旧在挣扎的几个胡子。
胡子们的情绪也逐渐起了变化,从一开始的惊慌,慢慢的变成了害怕。
白袍男子手一用力,将胡子远远的丢了出去,脚上也一力,将趴着的胡子蹬飞老远。
这时候最早飞出去的那个胡子仿佛见到了什么及其恐怖的事一般,只听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“有鬼啊!!!”
之前还徘徊在门前胡子们被这一喊,瞬间炸了庙,没一会儿工夫,全都蹿没了影,只留下苗雨的父母站在院中大眼瞪小眼,不知所措。
过了好一会工夫,苗雨的父亲才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中的劈柴刀也当啷一声摔向远处。
苗雨的妈妈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嚎啕大哭。
又过去一段时间,苗雨从屋里探头出来。
许是大难不死,也许是被苗雨雀黑的笑脸逗笑,一家三口又哭又笑的抱在了一起。
苗雨转身望向门前的方向,那个白袍男子早已不在那里,只留两扇木门在随风开合。
苗雨没有跟自己父母说自己看到的,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只是觉得,这可能是属于自己和白袍男子的秘密。
当天晚上,苗雨许久未睡,满脑子都在想那个白袍男子。
她觉得很奇怪,明明是第一次见到,为何会觉得那么的熟悉?
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,于是偷了自己父亲的烟袋,准备起身去院中吸一袋烟。
那个年代的人对吸烟没什么避讳,大家忙完农活之后也没什么娱乐,抽烟便好像是那个年代的人们一种消遣的方式。
苗雨自然也会,只是她父母管得比较严,她平时不敢光明正大的抽烟。
悄悄把烟袋别在腰上,她推门去了院子。
院子里面很空旷,只有一口水井和一盘碾。
碾这个东西年轻人可能都没见过,大家可以把他理解成一盘巨大的磨。
苗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拿出烟袋,低头仔细的往烟袋锅里撒着烟丝。
可当她把烟丝填好,再次抬头的时候,却惊讶的现,前一秒还空旷的院子当中,此时竟然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一袭白袍,正盘腿坐在碾上对着她笑。
这不是白天救了自己一家的白袍男子还会是谁?
苗雨没有害怕,她知道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。
见男子对着自己笑,她也大方的对着他一笑。
男子向苗雨招了招手。
苗雨也没有拒绝,去到了碾的旁边,起身也坐到碾上。
男子先开口道“还记得我吗?”
苗雨摇了摇头,用火柴点着了烟袋锅,吸了一口,然后说道“我好像没见过你,但是却觉得你特别的熟悉。”
男子又笑了笑,自顾自的说道“十多年前,后山之上,有一个善良的小姑娘,曾经救过一只受重伤的白狐,这件事,你可记得?”
苗雨吃惊的瞪大了双眼,她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白袍男子上下打量,当她看到男子背后摇晃的尾巴之后,终于恍然大悟“你是那只大狐狸?!”
男子点了点头,开口道“不错,我本是一只修得正果的野仙,只因没有抗过天雷劫难险些灰飞烟灭,幸得姑娘你的救助,才有今天。”
苗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但一会又摇了摇头,她没上过学,刚才白袍男子的话掺杂着很多成语,她听不懂。
白袍男子又笑了笑,换了一个说法道“你救我一命,我保你一生。”
苗雨又点了点头,笑着对白袍男子说道“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?”
白袍男子哈哈一笑,抬头看向天空,那眼神仿佛能把黑夜看穿,半晌他收回了目光,转头看向苗雨,一字一句的对她说。
“我乃赤霞山狐家,胡长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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