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
-----------------
景福宫。
独孤陌离开佛殿,带了兵马迅前往布政坊。
赵显并没有跟随前往。
他直接来到景福宫,见到了被带回宫内的太后。
景福宫已经被南衙右虎贲彻底控制。
赵显自然不会在意皇后的下落,却非常在意玉玺的下落。
他也清楚,神都之变后,皇帝神智不清,太后代行理政,为确保玉玺的安全,太后早就将玉玺拿到手中,亲自保管。
这些年的圣旨,也都是由太后颁布下去。
虽然皇帝身体逐渐恢复后,太后名义上将大权归还皇帝,由皇帝亲政,但玉玺却迟迟没有归还。
皇帝难得颁布几道圣旨,却也不是玉玺盖印,而是朱毫批字。
赵显知道玉玺在太后手中,也知道只有将玉玺拿到手中,自己才能真正取得法统。
但太后当然不会轻易交出玉玺。
南衙入宫后,赵显便嘱咐嫪荀,景福宫由嫪荀麾下的右虎贲控制,哪怕是挖地三尺,也务必要找到玉玺。
等到赵显从神龙寺来到景福宫,右虎贲数百名军士将景福宫内外搜了个遍,兀自没有找到玉玺。
殿内一片狼藉,到处是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太后的凤榻被拆得七零八落,被褥扔了一地,枕头被剖开。
经卷被一册册抖落,书页翻飞,宛若秋叶。
甚至连墙角的花瓶都被倒过来查看,仿佛玉玺能藏在花瓶里似的。
赵显踏入殿内,神色阴鸷。
太后坐在椅子上,目光呆滞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魂魄已经不在身体里。
“皇祖母,孙儿知道你是在装疯卖傻!”瞧见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太后,赵显冷笑道“其实你不必如此,无论如何,你终归是孙儿的祖母,孙儿并不会对你赶尽杀绝。”
太后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,目光呆滞,一动不动。
“告诉我,玉玺在哪里?”赵显目光如刀,“只要你交出玉玺,我可以……网开一面,宽恕窦氏一族!”
但太后依然理也不理,整个人如木头般的死寂。
“说话!”赵显一把揪住太后的衣领,怒道“你说话,不要装疯卖傻,快告诉我,玉玺在哪里?玉玺……到底在哪里?”
他用力摇晃太后的身体。
太后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,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地晃动,脑袋无力地耷拉着,花白的头散落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殿下,不……不能如此!”一名虎贲中郎将上前来,躬身急道“太后年事已高,这样……这样很容易出事!”
赵显瞥了中郎将一眼,冷哼一声,却也松开手。
太后这般年纪,风烛残年,确实禁不得如此摇晃。
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曹王便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祖母。
“找,继续找!”赵显转过身,盯住中郎将,“你们几百号人,一件东西也找不到?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?传令下去,不光是这正殿、偏殿,还有耳房、库房、花园,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翻过来!谁能找到,本王……赏金万两!”
-----------------
-----------------
魏长乐缓步走进密室内,环顾四周。
密室不大,约莫两丈见方,四壁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,石缝间填着糯米浆与石灰,坚固异常。
墙壁上嵌着几盏铜灯,灯火昏黄,将整个密室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。
密室内倒也简陋,没有多余的陈设。
角落处放了几只箱子,另有几只木桶,桶里似乎盛着清水,水面平静无波,映着摇曳的灯火。
靠近玉床不远有一张石台,石台平整光滑,台上摆放着两只木盒子。
不过一方一长,外形不同,皆为上等黄花梨木所制,木纹细腻。
皇后躺在玉床上,身上盖着一张锦被,面容安详静谧,双颊微带红润,唇间似有若无的一抹血色,让人几乎以为她只是在熟睡。
虽然已是盛夏,但这地下密室却是阴凉得很,甚至带着几分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