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许秋月也多番询问,问她什么时候才愿再度回来京城,说她还怪想念自己的。
祝苡苡之前倒也不是没想过,这事只是那段时候徽州府的事,实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她几乎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。
偏偏祸患又生的那样猝不及防,让她不得不转向孟循,为祝家寻求庇护。
倒也是因此,她得了机会重返京城。
她那时在信中说,让许秋月不要给她回信,她会寻机会去聚丰居。
祝苡苡很清楚,要是回信,也不过是托人将信送到她现在的住所。可那座宅子,除了孟循以外,她没有一个信赖的人。
与其让她与许秋月的交情袒露在孟循眼中,不如收敛一些。反正她不可能永远都待在那四方的院子里,她总会出门去。
她这趟出门,特意带了心性较为稚嫩些的悠儿,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。
她当然有更好些的方法,极为自然的去到聚丰居,而不是如当下一般,以一种强硬的态度,压着悠儿随她一道前去。
刚才看见的那些,还历历在目。
陡然碰上穆延,让她失去了惯常的冷静。
祝苡苡咬了咬牙,脸色越难看了。
她分明早就想好了,自己今后,再次碰上穆延该怎么做。她应该冷淡疏离,时时刻刻牢记自己侍郎夫人的身份。
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,不受控制的情绪纷涌而出,她很难做到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冷静。
他们分明已经几个月未见,可他们的联系却并未随时间的推移而切断。仅仅只是见着的那一刻,她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他们的过往。
甚至在看见他面前的少女时,他事还没来由的有些自惭形秽。
祝苡苡痛恨被情绪裹挟的自己。
她不该这样,也不该感情用事。
去聚丰居的路上,她的心神渐渐稳定下来。前几日偶然浮上心头的决定,也愈坚定起来。
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,这好像是她与穆延还残留下的纠葛。他们二人都有各自毫不相干的前程,既然前路再没干系,那也不该留着这样的纠葛。
孟循没有做什么表示,那就让她自己来。
甫一踏入聚丰居,祝苡苡就瞥见了眼熟的掌柜。许秋月似乎挺念旧的,聚丰居虽说扩大了不少,但内里的装潢大多还是维持着原有的变化,只在细节处加以修葺看上去要更加精细考究了许多。
掌柜很快便察觉到了祝苡苡,似乎是太久未见她,掌柜一时间还有些恍惚,恍惚过后,就想接替那伙计上来招呼。
被祝苡苡眼神示意之后,才止住了动作。
这掌柜,是祝苡苡还未将聚丰居转手给许秋月时,就在帮忙打理的,性情纯良,也有些治下的手段。许秋月留着他,祝苡苡不觉得稀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