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的事,是指那寻衅滋事的人……还是其他。”
祝苡苡怔了片刻。
孟循依旧神色如常,除了那双如墨的眸子,似乎没有任何异样。
好一会儿祝苡苡都没有开口,当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,沉默良久的孟循,却突然出声。
“苡苡,晓得方才,墨棋为什么没有直接拦着那寻衅滋事的人么?”
祝苡苡不解的看向他。
顺着他的话仔细去想,确实有几分道理,墨棋是孟循的贴身护卫,这样的小事,原本不会惊扰到孟循的。
不等祝苡苡问,他便接着开口回答。
“苡苡方才瞧见的人,确实是你心中想着的人。”
“也不知为什么,广平侯世子回京的这趟,走的近比我们都更慢……”
“苡苡,你知道的,我现在唯一在乎的便是你了。曾经,瞧见你与他一道的时候,我嫉妒又悔恨,总想着,也让他也尝一尝,品一品我那时心头的滋味,既然有机会了,我当然是要做的。”
他的话,该是很不客气,斟词酌句彰显他气度狭小的。可他的声音,却十分平和,像是风吹过都掀不起丝毫水波的古井,幽静的过分。
他似乎十分落寞,唇边的笑也是苦涩的。
这句本该说的得意,盛气凌人的话,却叫他卑微而又渺小。
祝苡苡五味杂陈。
从孟循口中得出的答案,验证了她的猜测,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。
再看向他时,他方才的寂寥与落寞,早已不见分毫。仿佛刚才他说的话,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般。
第8o章
夜风阵阵,树影婆娑。
祝苡苡躺在架子床上,眉头蹙着,光洁的额头,凝着一层细密的碎汗,像是十分难受的模样。
孟循与她躺在一处。
他本就浅眠,她辗转反侧,就寝不安,已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捏着帕子动作轻缓地替她擦汗,他仔细又小心,一点一点的擦拭,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。见她紧蹙的眉头渐渐松下来,他眉目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
算算日子,他们在路上已经耗了大半个月。于礼来说,他应快些回京述职复命,可他又顾忌着她的身子。
在孟循心中,当下最要紧的,只不过是她的安然。
他们宿下的这处客栈,这离京城不算太远,算着时候,明日大早出,约莫晌午就能抵达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