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现在,已经是夫妻关系了。
他们曾和离过,可无论是她或者是孟循,都没有大肆张扬,也就是说,只要孟循与他都当做无事生,之前那些知道消息的人,也就只能当做无事生毕竟,只要他们二人口共合一这事儿能有千百种隐匿下去的法子。
这是,她即便不想接受,也不得不接受的事实。
其实,孟循已经待他足够宽和了,她这样没来由的冲他脾气,他也没与她计较,声音依旧温淡平和。分明是质问的话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似乎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询。
思及此,祝苡苡转回了身子。
她稍稍抬眸,与孟循对视着。片刻后,她弯唇一笑。
“大人说的对,你我二人既是夫妻,即便宿在一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她的话里透着几分哀凉和妥协,像是他逼迫她似的。
可他分明没有。
孟循自嘲的笑了笑,掩下面上的落寞,“那苡苡先歇着,我还有些事要去书房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独留祝苡苡一人在原地错愕。
她以为,孟循至少是对她有所谋求的。
她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,但至少,孟循应是喜欢她的模样,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,他应该都是喜欢的。
可现在,他竟然就这样束手离去么?
祝苡苡面上多了几分茫然无措。
那,孟循究竟图她身上什么?
*?
原本再过上不到三日的时间,袁平翰就能抵达徽州府城。
他这趟自请,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这样一桩案子。更多的,是向那位张老坦明自己的态度。
他如今是正三品的刑部侍郎,再不比得从前那样忙碌,许多事情都,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。只不过,为了向上爬,为了升迁,他自然还得做些别的事情。
除了公务,他免不得要与内里的那几位打好交道。
庭推在即,要想凭着举荐入内,当然得先言明自己的立场。
如今,内大体分作两派。一派以辅徐中礼为,另一派以次辅张江言为。徐老早到了致仕的年纪,之所以拖着不走,不过是因为陛下再三挽留,这才待了三年又三年。但不出意外,也就是今年明年这两年内的事了。
辅致仕,位置自然有人要顶。其中张老呼声最高。虽说群辅之一的李大人李由,是徐辅的门生,可要比起人脉网罗,那还是比不过张大人。
张大人两位嫡女,一位入了东宫,一位嫁给五皇子,而外孙女也秉承一脉,听说是要许给广平侯府的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