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电话铃骤响。
小白接起,刚“喂”了一声,脸色唰地惨白,手指僵:
“田书计……您说啥?!”
话音未落,他整张脸都失了血色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您……您确定?李达康……他跑了?!”
“沙书计!田富国书计刚来电,纪委刚接到线报——李达康已在京州机场出境!”
轰的一声!
沙瑞金眼前黑,耳中嗡鸣,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,踉跄扶住桌沿:
“他……他怎么能跑?!”
“他怎么敢跑啊!”
小白嘴唇白,手还攥着听筒,声音虚:
“沙书计,是田书计亲口说的!
纪委已启动紧急预案,正火联络国际刑警,全力追捕!”
那一瞬,沙瑞金只觉得脚下地板塌了,半生心血,悬于一线。
李达康是他最得力的干将,是京州市韦书计,是汉东省韦常委,更是省里数得着的关键人物!
这样一位重量级干部突然潜逃,引的震荡,简直无法估量!
京州市商业银行的挤兑风波,还没压下去;而被派去处置危机的——
人,竟也溜了!
李达康的出逃,让沙瑞金如遭雷击,脑子嗡嗡作响。汉东省在他主政之下出了这等大事,他难辞其咎,板子必然要打到他身上!
沙瑞金抓起那部鲜红的专线电话,手指悬在半空,迟疑良久,终于咬紧牙关,拨通了钟正国的号码!
这事,捂不住,也拖不起!
京师。
钟正国瞥见来电显示,顺手接起,语气轻松:“小金子,事儿摆平啦?快说说,怎么收场的?我和几位老领导,可都等着你报喜呢!”
电话那头,沙瑞金嗓子紧,声音干涩:“钟老……城商行的挤兑,还没稳住……”
钟正国眉峰一拧:“没稳住?那李达康夫人外逃的事,查清没有?”
“钟老,这个……也还没落地。”
钟正国脸色骤沉,指尖已按上挂机键:“啥都没弄明白,你打这个电话干啥?!”
“钟老!别挂!”
沙瑞金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我打电话,是想告诉您——京州市韦书计李达康,他……他也跑了!”
什么?!
钟正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里的茶杯差点摔碎:“沙瑞金!你再说一遍?李达康也跑了?!”
“就在刚才,他买了飞往非洲的单程机票,已经出境了……”
沙瑞金把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讲了出来。
钟正国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被钉住了似的。
旁边几位京师高层听罢,更是当场愣住,面面相觑。
“李达康不光是市韦书计,更是汉东经济棋盘上的关键落子!他这一走,不单是金融塌方,整个政治格局都要动摇!”
“钟正国!你当初拍胸脯保的人,就是这么个结果?!”
怒火直冲钟正国而来——毕竟,沙瑞金是他一手推上汉东高位的!
若不是他力挺,沙瑞金哪能这么快接过高育良和赵立春留下的摊子?
钟正国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微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