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客便噤了声,只用一双眼委屈地望着人。
眉若横峰,眸若秋波。
被他看得无奈,张从宣只觉熟悉的心软再度袭来,总算已经组织好言辞:“小哥,的确对我很重要。”
张海客忽然彻底安静了下去。
“……我早年丧亲,也没什么朋友,”他没有看对方,将目光落在空处,声线平平,“能成为圣婴的老师,对我来说,算是后来所有事的起点吧。”
“……小哥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,他的性格,很难不讨人喜欢。圣婴没有看起来那么光鲜,我想,也许可以做些什么……后来,没想到就生那样的事……我总觉得是拖累了他,但是小哥比我想的还要成熟,他从来没为此怪过我……”
张海客强势拉过青年的手,紧紧握住,语气分外坚定。
“那本来也不是您的错!”
“……也许,”张从宣垂眸笑了一声,没有反驳,“总之,相依为命这些年,小哥早已经算是我唯一的亲缘,没法割舍……”
唯一,默念着这个词,张海客只觉整颗心都被醋泡酸了。
“我能理解。”他强颜欢笑。
又有些丧气:“要是我能早些遇见您,就好了……”
故作大度的模样,看得张从宣忍俊不禁。
“还是算了,我可没有养成的怪癖。再说,谁知道那种情况下,你会不会长成更让人头疼的样子?”
张海客不服气。
只是让人头疼吗,明明也能让人……
温热的一触落在嘴角,他思绪忽然断掉。
瞳孔怔怔定住。
好几秒,张海客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,猛然抬头望去,难得懵。
“您……”
“现在这样就很好,”青年眨眼朝他笑了起来,眸光莹亮,“你不觉得吗?”
怎么不觉得,张海客的嘴角已经止不住高高上扬。
用力点了下头。
悸动难忍,他当场就想亲回去的,只是临到跟前,鬼使神差冒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假如……”
脱口的瞬间,张海客便心生悔意,只是迎着青年鼓励似的颔,这才硬着头皮,艰难问了出来。
“……假如那时候,是小哥在,您也会允许吗?”
张从宣实在没忍住,当面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还是无语答了。
“先你要知道,凭空假设没有意义,现在在这的就是你张海客。其次,我觉得,小哥恐怕不会在看到我异常后,还大大咧咧去看蛇……”
那是自然,张海客心想,自己要是不特意去看蛇,怎么能有机会……咳。
不过,已经足够了。
现在不需要其他人的名字,他倾身靠前,径直打断了下面的话。
气息相融。
亲昵的间隙,额心相抵,张海客有些低落:“我又仗着您的纵容强索过多,让您为难了,是吗?”
“为难算不上,”张从宣叹气,“能直白些就更好了。”
掩饰得再好,难道还能一直藏下去?
直、白。
张海客喃喃着这个词,忽然埋下头,深深吸了口属于青年的气息,闷闷开口:“我尽量……”
温宁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。
几分钟的时间,张从宣动了动身子,忍不住出声提醒:“起来吧,你还烧呢。”
再这么抱,就不对了。
“不要,”张海客不情不愿地原地挪了一下,抬起脸,神情十分无辜,“我感觉好多了……本来也不是感冒。”
张从宣皱了皱眉,并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