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公,您难道很讨厌我吗?”
张从宣顿时被问住了。
不行,就是不行啊,他直觉这样不对。
但看对方伤心的模样,青年还是绞尽脑汁,斟酌组织措辞:“我们之前只见过一次,而且……你不是,那个冤家……”
他思维有些混乱,顿了顿,才理清楚。
“——你不是说,是来投奔别人的吗?”
但面前的女孩子,好像一下就因为这句话要哭出来了。
泪光闪动,语带哽咽。
“哪有什么别人……恩公难道不知道,我心里只有您这个冤家吗?”
张从宣有点懵。
不是才第二次见面吗,他怎么会知道啊。
但是……
看着对方掩面抽泣的样子,他惊讶地现,自己的确很不忍心,很——心疼?
这太奇怪了。
明明也就第二次见面,所知甚少,他为什么会关心这个陌生女人伤心与否呢?
张从宣百思不得其解。
说起来,上次他救了人之后,为什么也没第一时间离开呢?反而……又额外陪护了一段,还背人送去了一家客栈……然后……
想不起后来的事情了。
但这样对陌生人倍加关切,念念不忘,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作风。
想来想去,似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。
——莫非,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?
得出这个结论,张从宣震惊不已。
又有点恍然……所以,刚刚对方一靠近,自己就心慌紧张,也是因为这缘故?
他有点混乱。
下意识看向了正小声啜泣的人。
演得逼真又上头,张海楼正沉浸其中,忽然感觉,头顶被轻轻摸了摸。
“别哭了。”
青年为难地小声坦诚:“我,好像是有点喜欢你的。”
居然真妥协了……闻声,张海楼拼尽全力才压住嘴角的上扬弧度,借着袖子遮掩,用力擦了擦眼眶。
几秒后,他故作别扭地放下手,露出了一双通红的眼睛,故作不信。
“真的吗?”
青年犹豫地,再度点了点头。
张海楼头回现,喝醉酒的老师,原来这么单纯好骗。
机会难得,他没忍住接着逗道。
“那……既然喜欢我的话,就可以做其他事情了吧?”
青年“啊”了一声,颇显茫然。
“不行的话,我可就走了哦?”张海楼故作赌气,做出挣身要走的样子。
果不其然,被挽留了。
“干嘛!”感受到手腕上的拉扯力道,张海楼暗暗偷笑两秒,这才绷着脸转身,故意大幅前倾,噘嘴凑了过去:“要我留下,光凭说可不行——”
话没能说完。
对方并没有如预想中躲闪开来。
顺利完成动作,温软的触感落在了嘴角,气息相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