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哪里难受?”
张启山倏地睁眼,投去的目光锋利刻骨,几乎要将人剜下肉来。
青年未曾觉。
张起灵不甚在意。
瞬息分辨出眼下情况,他只是抓着自己的老师,匆匆提醒:“有人,九门来了……先走。”
“好。”张从宣不想让他多说话,再消耗体力。
“我们马上就走。”
说着,直接扶人到背上,避开伤口将人托住,迈步就要离开。
张启山目不转睛盯着此幕,脸色铁青。
他宁愿,方才青年做得更彻底……明明喉间没了桎梏,心口的刀刃并未拔出,但仅存的温度似乎都已经随着拉大的距离尽数流失了。
这种如弃敝屣的抛却,竟比死亡还令人难以忍受。
“……长辈。”他低喊出声。
张从宣循声望去,有些惊讶地现,这人居然还能自行坐起,但也再无心搭理。
左右刀都捅心口了,对方已是苟延残喘,现在比起赶尽杀绝,他更担心背上小官的伤势,只想尽快离开此地。
捡起手枪,青年走到边上,掀帘观望。
的确有人来了。
远近赶赴,隐隐可见外围长枪林立,已成围困之势。
轻啧了一声,张从宣微微蹙眉。
哪怕楼仔那边进展顺利,这样也不太好走了。
忽然想到什么。
扭头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张启山,他不由感谢起刚刚的小官,及时打断了自己。没能立马把那把刀拔出来,让对方失血死。
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。
回转几步,青年将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随手拎起,撑在身前。
张启山睁眼一扫,便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。
挟持自己,作为人质。
他彻底平静了下来。
“从宣……”
沉沉念出青年的名字,他带着点讥诮似的,最后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你,当真绝情啊。”
挟持着人往外走,张从宣抽空瞥了他一眼。
绝情吗?
毕竟对方从头到尾都未曾真正与自己为敌。
但,早知会有今日,明知会有今日。
若非他次次留情,心慈手软,一错再错,又怎么会还是走到现在这一步呢?
或许……
最初得知这个人的姓名,就不该好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