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,哪就有那么娇贵,连点风险苦头都吃不得。再者,难道只允许老师自己伤得,他们就伤不得?
这未免太过不公。
可心知这话定会被反驳,又无法直接言语交流的情况,张海客抿唇低头,只轻轻晃了晃青年的手腕。
张从宣不为所动。
甚至加重了语调催促:“阿客。”
声音落地,手腕上的桎梏稍稍松懈。
但还不等青年彻底拿到玉印,有什么温热的重量突然倚了过来,身前兀地一重。
压得他猝不及防后仰。
匆匆伸手在身后撑住,随即张从宣就感觉,两边肩臂跟被藤蔓缠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毛茸微硬的茬蹭在肩侧。
懵了好几秒,他才反应过来生什么。
对方很有分寸,没有把全部体重压过来;也没有什么强硬姿态,任由青年重新将玉印掌控。甚至拥抱也不算用力,轻轻一挣就能松脱。
但张从宣动都没动,因为——
有什么温热的液体,濡湿了相贴的脸颊,又渗出来掉在他颈间,凉丝丝地滑落下去。
青年一时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……阿客?”
没有回答。
嘶,张从宣顿感犯难,试探着摸了摸手下脑袋,温声安抚:“拿到地图,说不定可以早点结束早点回去,这样不好吗?”
还是不说话。
但眼泪滴滴砸下来,砸的他毫无底气。
青年试探着轻轻擦拭的时候,对方甚至还记得偏过脸,避开他手上纱布的位置。
但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,擦也擦不尽。
张从宣逐渐陷入沉默。
“……打住,”他最终叹一口气,“我不试了行么?”
话音落地,立马感觉手里一空。
一手将玉印远远拿开,张海客眼眶还泛着红,起身坐回去时,眼泪已经收放自如地压了回去,转为轻快的盎然笑意。
他神采飞扬地,在青年手里落下三个大字。
“您说的!”
张从宣:“……”
他默默打开系统面板,再度看了一眼倒计时。
*
当晚,探路回来的众人就听到了前因后果。
张起灵握着玉印,蹙眉打量。
张海客叹息道:“……其实,老师现在状态不好,本应该尽快回去或者休整两天的,但一是路途遥远,二则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陈皮不耐打断。
张海客乜他一眼,扫视众人,干脆直言。
“——加快进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