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客缓缓扭头看他,手骨捏紧间喀啦一响。
“废物说谁呢?”
“我说你们没用,听不见吗?”陈皮毫不掩饰地面露嘲讽。
话间,他上前扶着青年起身,冷冷扫视两人。
“扭扭捏捏,说这说那,你们不就是怕了那些蛇的阴邪手段?我陪师傅去就是,省得还要让他为这点小事看人脸色。”
喉咙上属于青年的手脱离开来,张海楼平静抬头看去。
下一刻。
寒光兀地劲射而出。
刀片正冲面门,不及眨眼的工夫,陈皮虽然看到,但距离太近根本不及躲闪。
匆匆侧脸避开的同时,他下意识护住青年。
还是被割断了几缕头,飘忽飞落。
张海楼歪头看他,笑容里泛出邪气。
“看来四阿公是年老体衰,心力不足啊。那就不要说胡话了,省得别人听去耻笑。”
冷冷瞪视,陈皮抬脚把落地的刀片踢回。
“比你这个窝里横强,还不够么?”
“没脸没皮的东西……”张海楼嫌恶咬字,脸颊已经再度鼓起。
“——行了!”张海客兀地低喝。
他也很郁闷好吧,谁想到张海楼动作那么快,直接就动手、不是、动口。
但无论如何,不能真的让这俩人打起来。
小哥和张海侠可就在邻边帐篷呢。
想到这,张海客先瞪一眼陈皮。
“什么时候了还闹脾气,你嫌给老师添的麻烦不够多吗?难道没想到老师也是张家人,也可能被蛇群影响?”
陈皮脸色微微一涨,咬了咬唇。
不是不记得,只不过在他心里,师傅与其他张家人从不等同。
小张哥也没被放过。
“收收性子吧,”张海客语气严肃,“知道你为之前的事心里不好受,这不是放浪撒野的借口,你管好自己。”
轻啧一声,张海楼脸色有些阴沉。
却没出声反驳。
为又一次眼睁睁看着老师倒下,他心里的确憋着暗火。在青年身边尚能强压着不泄露分毫,稍不克制,却是就要一触即。
见两人偃旗息鼓,张海客也懒得多说。
直接一人一手推开,他挽着青年往外走,写字告知:“没事,师弟们争抢先后呢,我陪您去。等会回来要不要休息?”
言下之意,不用管他们。
才不顾身后跟上的两人面色如何。
眼前掠过方才晃动的光影,张从宣垂眸,“嗯”了一声,看不出喜怒。
只是再瞥了眼昏暗中的系统面板。
剩余6天的倒计时一动不动。
……
几分钟后。
水池尽头,就是沼泽的边缘。
此时才过去一天,昨日打斗的痕迹都还弥留四处,只是巨大蟒蛇的尸体不见。被人力砸出的深坑附近,仅剩下纠集的鸡冠蛇群。
几人就在泥沼的边缘驻足。
这个位置不远不近,恰好能看到深坑里懒洋洋的蛇群,也不至于离得太近引起警惕。
眼下几米外就有零散落单的,捉来也很方便。
出于交流效率的考虑,张海楼还是再度给自己争取到了近身位置。
近百年的口舌功夫,哪是那么容易被学去的。
方才的烦躁压抑早已不见,此刻他目光熠熠,耐心给青年介绍蛇群情况。
“蛇群就在那。”
“好。”张从宣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