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一笑,他捡起掉落在被上的照片,抬手撑着床沿,想要自己起身坐回去,第一下却居然没能挣开。
在青年疑惑看来之前,张起灵缓缓松手。
“您现在尚且虚弱。”
他仿佛解释,又似乎叮嘱:“不宜多思伤神,还是要静心休养……药煎好了,我去端过来。”
说着,在青年的注视下站起身。
没急着走,张起灵先把地上的信件碎片捡拾起来拿在手里,又扫了眼旁边,现照片已经被收起,便转身悄然出了门去。
半晌再回来时,青年正在呆。
见他不仅端了药还拿了些清淡肉粥,香味飘来,张从宣这才察觉肠胃空荡,浑身无力。
他现在状态的确不太好,需要补充体能。
进食,喝药。
沐浴洗漱。
甩开一缕掉到眼前的头,张从宣从昏昏欲睡中强行打起精神,现自己擦着头居然差点睡着。
还好小官贴心接了手。
真是奇怪,明明都躺了两天,又才喝了药,怎么这么乏累。
他没多想。
抓住头顶那双不紧不慢细致擦拭的手,把人拉到身前。
并不抗拒,张起灵平静顺从了。
“您现在要睡吗?”
张从宣摇摇头,眼也不眨盯着他,神情严肃。
“离开这!”
这是个简单手势,他做的果断坚决。
这边的事情差不多解决完了,剩下关于原来计划的收尾,关于跟张启山打交道的事,小官不该再掺和。
张从宣下定决心。
这次任对方如何转移话题拖延也不行,他……
“好。”对方说。
出乎意料的回答,仿佛令青年有些反应不及,眼瞳不由扩大少许。
张起灵嘴角上扬。
忍俊不禁地,他眸色柔和下来,伸手轻轻碰到青年脸庞,拂过鬓边。
这动作显然逾越,但张从宣现在没空计较这些,趁热打铁地跟他提出要求:“你明天就走!”
要不是怕显得太急切,他现在就想赶人打包了。
但张起灵主动一口应下。
“我等会就收拾行李。”
突然变得如此乖巧懂事,言听计从,张从宣都有些不适应。
毕竟这小子长大之后其实很有主见。
但这样的好态度,的确让他放心不少,再者话都说到这,就算明天出尔反尔,大不了他押着人强行送走。
放松下来,铺天盖地的困倦再度上涌。
可能还是体力不支,或者意志数值下降导致精力条再度缩短的缘故。
张从宣打着哈欠,如此想道。
……反正,就算明天天上下刀子,他也得把人送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