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保证做到,”张从宣毫不动容,“否则我会直接告诉他们真相,然后揭了你的老底广而告之。”
张启山无奈重复。
“是,我保证做到。”
张日山同样承诺:“师父,我绝不会让他们奸计得逞!”
言语掷地有声。
青年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肩侧。
“好了,你有这个心就行,到时候我亲自动手,就这样吧。”
张日山抿紧唇。
望着青年转身,他眸底闪过一丝阴翳。
那些人不会得逞的……无论是族地,还是师父自身。
其实在师父到来之前,他们得到的那个消息,还有未说出的一部分——这次被指名的,除了十六号的张家小队,还有私下里的一个传话。
不知何人走漏了风声,师父的身份似乎被认出,有人将当年的一些传闻搜集汇总递了过来。
这是一个摆在面前的抉择。
要么交出青年这个疑似长寿者,要么交出“张家的秘密”和“张起灵”。
理所当然,张日山选了后者。
张启山也是。
被如此威逼利诱去做决定并不好受,不过,对于张日山来说,这也是一个机会。
既然无法快确认,十六号那些人里谁是泄密者。
那么,要想完全掩盖师父存在……
张日山暗暗攥了攥拳。
不错,那是最好的办法,何况十六号近些年愈不像话,他前不久才现,这小子居然私下对师父改了口。
痴心妄想。
尽管师父并没有承认这是第七个。
张日山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将要到来的预言。
——他绝不会让其成真!
……
拒绝了相送,只借一身蓑衣,张从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独自回到山间住所。
突然降温下雪,电线被冻坏了,屋子里黑冷如冰窖。
看眼时间,他点燃蜡烛,先烧起炉子暖了暖手,等热水洗澡的时候,用电台给本家出了今日的讯息。
一是告知,二是验证。
旧日的真相近在眼前,他身在其中多有迷障,不得不愈谨慎。
结果刚出去,还没起身,回讯已经到了。
仔细一看才现,并非回信,大概对面是跟自己前后脚出的讯息:小官说已经知道古楼暴露的消息了,但是本家早就撤退完毕不用为难,计划可行,让他注意自身安全。
最后,一如既往是关切的问候——
近日可好?
张从宣垂眸盯着这寻常而简单的几个字,一时没有动作。
身后炉子上的水很快烧开,出嘈杂的沸音。
烛火摇曳,墙上的影子沉默不语。
……
片刻后,张起灵收到了回讯。
跨越千里的电波,被认真转译成文字落在纸上,由人珍惜地双手捧起,在黯淡油灯下逐字仔细阅读。
“……一切如常,不用担心。”
他的老师如此告知。
轻轻摩挲文字,张起灵忽而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