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注意到他,除了惊鸿一瞥发现他长得跟大?师兄一模一样?之外,更是后?来在寻找的过程中,探查到他的妖气。”
说到这里,闻雀抬眼看着白藤,“顾离说,妖族离厌的妖气特别,从没经历过妖族离厌妖气的人,是无法察觉这妖气存在的。而他本来妖气就弱到几不可见,所以就算是我小师叔这样?的化神期大?能,恐怕都很难察觉到。当然,这也是他能在人类城市安然生存这么多?年最?大?的依仗。”
白藤却发现了闻雀话里隐藏的含义,“大?家都感?觉不到的妖气,被?你察觉了?”
说起?这个,闻雀突然有?些不好?意思,“我能感?觉到,大?概是因为之前在正道大?比的时候,跟顾廪他们?遇上了。那时候顾廪还当我家大?师兄是眼中钉,看到大?师兄的时候就比较激动,当时在大?街上就妖化了,那时候我就觉得他的妖气很诡异很奇怪,虽然不明显。”
“那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,后?来遇到顾离,才?有?了进一步的猜想。”
“至于那孱弱到我小师叔都有?可能无法发现的妖气,我怎么能感?觉到,这可能要归功于我逐渐觉醒的天赋异禀?”
晏起?:噗嗤。
晏起?想笑的时候当然不会憋着,闻雀看到晏起?那乐不可支的样?子,那不好?意思的感?觉就更浓重了。
“白藤前辈您别见怪啊,我真不是自卖自夸,就是这天赋觉醒得也很突然,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甚至还控制不了这种感?觉,更多?的时候是就算感?觉到了,受限于我的见识,说不定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【就比如之前我感?觉到白藤前辈身?上不对劲,我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还要小师叔提醒才?能想明白。】
【所以大?部分时候这敏锐的感?知除了让我更加晕头转向满脸不解怀疑人生之外,并没有?太大?的用处?】
【哦,还是有?的,对于危险的感?知也提升了,比如小师叔可能这会儿又?开始想揍我了,我就会产生一种若有?似无的危机感?,想要脚底抹油溜之大?吉。】
晏起?:“……”
晏起?一脸怜爱地?摸着闻雀毛茸茸的脑袋:“闻啾啾,想的很好?,下次别想了。”
闻雀立刻求饶:“没有?没有?,小师叔你误会了,我什么也没想!”
【什么也不敢想!】
“啊对了,白藤前辈,你想见顾离吗?”
白藤当然想见,他大?老远跑过来,顾家的什么事都不管了,不就是为了见顾离吗?
这会儿突然得了闻雀的准话,白藤难得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?觉,突然就不敢点头了。
自从他被?强制解除本命契约,勉强留下一条命,却常年只能沉睡疗伤之后?,已经很少关注妖族的事,更是再也没听说过跟妖族离厌有?关的消息。
他是真没想到,顾家人居然胆大?包天到这种地?步,居然敢趁他沉睡之际对妖族离厌下手,即便他们?解释那一颗妖丹是个意外,而那时候他还在沉睡中,他们?没办法惊扰他。
至于原本该继承这颗妖丹的孩子则是胎死?蛋中,所以他们?才?留下来这颗妖丹精心祭炼了这么多?年,以备不时之需。
甚至还说,这样?的妖丹是不是对白藤疗伤也有?效果。
结果这一等就是很多?年,也没等到白藤醒来,只等来顾廪身?受重伤,急需一颗能够救命的妖丹。
所有?一切都解释得通,顾家老少家主所作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顺势而为,一切都情有?可原。
这对白藤来说,都不重要了,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,顾家打的什么主意也不重要,顾家今后?的未来更不重要了。
在拿回妖丹的那一刻,白藤甚至感?觉到束缚在自己身?上的枷锁松动了些许,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?,压抑了多?年的伤势也舒缓了几分,那早就凝固的修为也传来震荡。
有?些东西,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再然后?,他就来到了天阳宗,等在无涯峰,等到了晏起?,也等到了闻雀。
在听完闻雀这些话之后?,他甚至感?觉到那些枷锁正在崩溃的边缘不安的颤抖。
“我想顾离应该不会拒绝,他从小一个人长大?,也没享受过任何照顾和亲缘。不过我想也只是我想,要是前辈不介意的话,我先去问问顾离?”
白藤猛地?站起?来:“他就在这里?”
“啊?”闻雀懵了一瞬间,“小师叔没告诉前辈您吗?”
晏起?但笑不语。
“哦,我担心顾离留在外面会有?什么危险,毕竟他那样?一张脸,还是挺显眼的,虽然他一直都隐藏着自己。所以在了解到他的情况之后?,我就带他回了天阳宗,如今他就在无涯峰,在我大?师兄的院子里。”
白藤:“……”
白藤的心陡然空了一瞬间,就像是什么尘埃落定,更多?的还是一种情怯。
“多?谢。”他突然有?些手足无措,只能茫然地?跟闻雀说了一声谢谢。
“不谢不谢,我只是顺手而为,就冲着那张脸,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呀!”
【更别说他和大?师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,还真有?些血缘关系。】
【再说了,顾离那么乖巧听话一个孩子,顺手而为,就能帮他一把,何乐而不为。】
【倒是这白藤前辈,看起?来更可怜的样?子,整个人都褪色了一般,明明才?分开也没多?久啊,就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,那如月华玉桂一般的人物,转眼就变成?这憔悴的模样?,顾家这是造了大?孽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