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!这下彻底完了!
……
在京城人民见怪不怪的目光中,消息再次逆转了!
当年不止崔令薇换了孩子,沈国公也想把嫡出孩子,送给外室抚养,外室女充做嫡出。
但国公爷不知道丞相夫人的所作所为,把堂堂丞相孙女送给了外室抚养,外室子带给嫡妻抚养。
那么,皇后其实是李家女。
消息传到李家时,李绍正躺在床上吐血,听了这话,竟硬生生把一口血咽了回去。
他拒绝下人的把帮助,撑着身子直直坐起来,连喊:“备水,我要梳洗。”
收拾妥当,直奔书房,找李丞相。
李丞相那边,原本砸了一屋子的瓷器,听了这等好事,终于停了手。
拉着儿子商量半天,准备备礼,先去见皇后。
既然家里没有丑闻,那就没什么需要操心的,还是先去亲近一下白捡的皇后孙女比较重要。
于是昨日还把皇后也给骂了的李家父子,今日果断进宫请罪。
前后的变脸,让人笑。
皇后与新的亲人,聊的很愉快,后者是没有底气在皇后面前指手画脚,更不敢像景安公那样直接下命令。
这么识时务,这就足够了。
但沈巍彻底完蛋了。
在这个嫡嫡道道的世界,以庶充嫡,乃是大罪!
朝堂上,丞相作为新的皇后母家,咬死了沈侯的治家无方小罪,偷换嫡庶大罪。
皇帝没有跟着骂,只是提醒丞相,沈国公劳苦功高,也要留点体面。
竟是不否认要给大惩罚。
沈巍在朝堂上被骂了一天,回了家又坐了一夜。
东方初白,灯油耗尽之时,他长叹一声。
沈家已经烂透了。
崔令棠糊涂,沈知晏疯傻,剩下的旁支个个都是酒囊饭袋,唯有沈伞儿,能在这废墟上撑起沈家的门楣。
却也不是沈家人了。
若这事公开审判,他可以预见,沈家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,连子孙后代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偷换嫡庶,不知人伦的畜牲。
“来人啊!更衣!”
景安公照着镜子,朝服被穿戴整齐,还是那么奢华飘逸。
但镜子里的人却疲惫了不少,再也没有往日肉眼可见的威严和野心。
他跪着求见了太上皇,许久才被叫进去。没人知道他和太上皇谈了什么,只知道他出来时,原本花白的头全白了,背也驼了,那枚跟随他十数年的虎符,也不见了。
七日后,诏书下达:贬沈巍所有官职,赐号寂空,于终南山清凉寺出家。
沈知晏袭景安公爵位,降为子爵。
允许李绍与其妻和离。
崔令薇赐死。
但一个子爵,还不够沈家未来的起复,也不至于让沈巍束手就擒。
太上皇却又下了一道恩旨:降清河长公主,下嫁沈知晏。
满朝哗然,但也人人都懂,这是给沈家留了未来。
沈知晏和公主的子嗣,会流有一半皇家血统。只要有这孩子在,沈家后世子孙可以以国戚的身份,慢慢洗去今日的污名。
而沈巍赌的,就是这还没出生的后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