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。
但在地理科学中,准确来说,水更新的度其实很慢。
两个人一生的眼泪,除了脸颊相贴以外,不会再有第二种可以融为一体的方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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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“前几天。”
滴答——
“我去联系这方面的专家。”
“不用,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。”
滴答——
“冷哥…你先回家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。”
岳晨暄很担忧,打断了冷金旗和吴连山的对话。
两人被从灯塔“救”出后,就来了医院,说是“救”,其实是好几个警察加上岳晨暄将冷金旗硬拽出津州港的,半捆着塞进直升机的。
在直升机上时,冷哥就不一言,岳晨暄坐在他旁边,手紧紧扣住他的胳膊,生怕他一个想不开跳下去。
漫天的火光照亮了这一个雨夜,若是普通火,这场雨下下来,火也就灭了,但毕竟是可燃物泄漏,出动了津州市将近全部消防,才得以将这场灾祸的损害降到最低,但好歹,无人受伤…
除了…
滴答——
“没关系。”冷金旗身上的已经被水浸湿的不能再湿,他所站的地方,已经聚集了小小一滩水。“我去联系医生。”
李山中枪坠海,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,可又好像,人已经被夺了魂,像个机器人。
“骨癌而已。”吴连山啧了一声,他不知道那座灯塔上生了什么,但据回来的警察所说,那灯塔上面,只看到了冷金旗和岳晨暄,那么李山呢?梅花呢?
这是吴连山最在乎的,前段时间,总是身体不适,他以为年纪大了,以为是年轻时候太消耗身体的原因,那次晕倒之后,医生给他下了定论——转移性骨肿瘤。
不算骨癌,算肺癌,恶性肿瘤癌细胞通过血液扩散,定植在骨骼。
这是两个定论,当时吴连山也没当回事,这里癌那里癌的,干脆让医生告诉他他哪天会死,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这是人类的未知。
“嗯。”
冷金旗嗯了一声,病房内又安静了。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实则病房内的人有很多,除了冷金旗、岳晨暄,病床上的吴连山之外,还有李阅川,还有赶来的安晴,包括李河。
但那一声嗯之后,两人安静了,其余人更安静了。
岳晨暄看到病房外正踌躇着要不要进来的吴桓和姜熠,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后再进来。
冷金旗赶来医院,不只是“关心”自己的师父而已。
“李山死了。”
他说。
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数,那样一场火,那样一个海上包围圈,除非周瞻和李山会魔术,不然不可能凭空消失,但大家只是有猜测,冷金旗是亲眼见到了。
他看到李山胸口中枪了,看到李山坠海了。
怎么活?
那火甚至烧到了海面上,李山怎么活!?
第一个忍不住的是安晴,颤着肩膀跑出病房了,李阅川也别过头去了,李河没参与这场行动,可能全场最懵的是他。
“你说什么!?”
“我说你哥死了,中了一枪,掉海里了。”
砰——
像是有什么炸开了。
在吴连山耳边。
傅延章也是这样死的,李山,也难逃这个命运,好像姓傅的人都逃不过一场火。
其实他知道,李山无辜,很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