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邃的藏蓝色下,没有雾气,没有流云,天空薄薄的一层,离人越来越远,越来越高。
“嘟嘟——”
“滴——”
晚上9:58分。
高进出口的路口检查处声音格外嘈杂,照在人脸上的是交替轮转的红蓝光。
干着活儿岳晨暄现在格外的得心应手,毕竟在闽城的时候,他啥活儿都干过,那段被冷金旗派去当千斤顶,哪里需要哪里定的日子,也算是在今天看到了成果。
他熟稔的爬上货车后备箱,用仪器检查各个角落,带着测距仪测量每个足以藏人的空间的外部与内部距离后,确定没有嫌疑,才将人将车放走。
抱怨声当然有,津州忽然出这一新规,倒没有弄的人心惶惶,只是让平常投机倒把的人有了些害怕。
“岳哥,幸好最近跑货的不多,晚点你回去吧,我们在这儿值班。”
“不了,我该负责到底。”
岳晨暄没来得及听身后之人的劝阻,又开始检查下一辆货车。
货车道的另一边,冷金旗混在交警队里正在查酒驾,说是查酒驾,却是把人家驾驶坐副驾驶后座后备箱全看了个遍,弄的人家司机双手举起来惊恐的看着他。
这长毛他认得,重案组组长嘛这不是。
青天大老爷啊——他可没有干违法犯罪的事儿啊!
“走吧。”
冷金旗一放话,那司机跟拿了免死金牌似的,脚趾头都在鞋子里用力想要一脚油门开走时,硬生生轻碰了一下,慢吞吞——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——这般开走了。
“你们继续,我去货车那边。”
那辆被偷走的车极有可能是周瞻开走的,今天早上他从京城一路开车回到昭园,用万能钥匙开了其他户主的车,之后带走李山,离开昭园。
况野追踪了整个津州路况,只查到那辆车离开了东南区附近,往京市开了,但最终却现那辆车停在了津州和京市交界的加油站,而那条路来往的,基本上是住在津州通勤京城上班的和货车。
而那车到达加油站时,岳市长早已让人管控路口,那么车内的人,就还没来得及出津州,更何况…
“他们肯定不会往京城跑,最近京城管控严,车子停在那里只是虚晃一招,至于要去哪里,我现在也还不知道。”冷金旗站在火车下,看着检查完的岳晨暄朝着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。“沧县的窝点已经被摧毁了,要走,只能往下走,去闽城。”
“冷哥,你说梅花…真的是周瞻吗?”岳晨暄其实也有些不可思议,周瞻是金初的秘书,他远远也见过几面,况且那个周瞻跟了金初不知道多少年了,真要是梅花,细思极恐。
梅花牌,权力、地位,怎么都更像陆云飞才是。
“操控权力。”冷金旗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可惜,这个梅花还没成长完全。”
他没多说,下一辆货车便来了。
“运什么的?”
一夜凉一夜,秋夜的风是带着寒气的,一丝一丝往冷金旗身体里钻,金初在被留置时感觉像度假,冷金旗却从未放松过心里的弦,直至现在,越绷越紧。
他自己都觉得,好像自己已经变了,恍若不曾是以前那个游刃有余意气风的模样了。
知道的太多,深入的太多。
未知让人多了些勇气,已知却让人生了些怯懦。
“饰品,报备了的,要运出国去。”司机从窗子里探出头,正一脸的不耐烦,但在看到冷金旗时却一愣,咽了口口水,乖乖地下了车。“本来今天要出的,但新规下来,回去重新报备申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