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检报告没那么快出来,而那个疯掉的女人因为太过狂躁,医生无法为她处理伤口,被周弗下令打了一针镇定剂,此时还在重症监护病房昏睡着。
李山在家洗漱完,便开始着手整理所有线索,天蒙蒙亮时,便打了个车前往京城。
陆玉研作为金初的亲生母亲,自然是要被问话的,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陆玉研参与其中,她并没有像金家其他人那样被看守在自己家中,只是无法离开京城。
这是个女强人,李山到她家已经快一个小时了,一个小时之前她便在开视频会议,一大段流利的英文里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法语,挂断后没五秒,她便又接起了另一个中文会议。
直到现在,太阳都升起来了,那本一些烫的笔记本才被陆玉研盖上。
“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,金初要勾结自然是勾结我这个亲妈,金家的东西本来就是他的,他能和那个警察做什么交易?”她喝了口水,继续道“抓了金家人也就算了,把我也软禁在这京城,闲的没事儿。”
“陆总。”李山轻唤了声,算是礼貌问好。
“抱歉。”陆玉研自觉有些失态,“我的公司在国外,大多数业务也都在国外,我被关在京城,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山摇了摇头。
陆夫人和金初实在是像,两人长的像,性格也像,对工作执着的样子更像。
“我听周秘书说了,你救了我外甥女。”
“恰巧碰到。”李山摇摇头,这个“救”字他担待不起,确实只是碰到了,便拉着她一起跑出来了。
“我陆玉研向来恩仇必报,我姐姐去的早,留下一个女儿,小时候便因为生病失明,一直跟在我身边,我也是把她当亲女儿,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事儿来,但我确实什么都不了解,我儿子的性格我也知道,他绝对不可能洗钱,他和他弟弟也没有必要去以权谋私,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他们兄弟俩一个被留置一个被看管,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证明清白。”
“我知道,陆总,您不用担心。”李山轻轻点头,这陆玉研他查过,离婚后常年待在国外,很少回国,即使回来也只是和金初吃个饭,“我来这儿是想问受贿一事。”
和洗钱、黑医院比起来,受贿这事儿算一开始找上兄弟俩的理由,也是相较而言最轻的那一个,可那是一切的开始。
“受贿?”
“金初的财产和冷金旗的财产纠缠不清,包括那辆科尼塞克。”
“科尼塞克one1?”陆玉研皱着眉思考,她送给自己儿子的车太多了,要不是这个全球没几辆,她还真想不起来,“那十几年前我送他的,但他并不是很喜欢。”
“送给金初的?”
“是的。”
车子是金初的,但为何在冷金旗那里?
李山有些疑惑,但没问出口,他并不清楚陆玉研和冷金旗母子俩的关系。
陆玉研却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似的,解释道“后来他弟弟生日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故意将卡给他弟弟,从我这里买了去。”
“所以车子其实还是金初的?”
“是的,从法律上来说,那辆科尼塞克属于金初,他弟弟只是有使用权。”
“法律可没说,弟弟借哥哥的车子开有什么不对。”李山松下一口气,笑了一声。
陆玉研有些不解,“这事儿检查组也能查到,更何况,受贿一事就算解决,其他的事儿…”
“绳结要一个一个解。”李山见陆玉研又有些焦虑,安抚道“我是冷金旗的朋友,也受过金初先生的帮助,他们遭难,我会帮他们解决。”
这人一副书生相,气质温润,一拳打不倒一个对手,说出来的话确是斩钉截铁,而且周身透出来的气质,还隐隐有些像金初那奇葩弟弟。
陆玉研在国内的资源和人脉早就断的差不多了,有人肯在外面帮自己儿子,就算是说说而已,她也会觉得欣慰。
“行,我相信你。”陆玉研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,“虽然我离开京城久了,但好歹姓陆,能帮上一点忙的。”
说到这儿,倒是点醒了李山。
“您认识陆松柏吗?或者陆…云飞?”
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,陆玉研抬眼看向上方,仔细思考起来。
”云飞…”她对这个有点印象,“好像是我三爷爷的孙子,前几年三爷爷办大寿我见过一次,因为陆家从商的少,而且从商了之后很少会和家里联系,所以三爷爷把我介绍给他认识,毕竟我们俩都不在政界,但我也没什么能帮他的,我自从嫁进金家就和自己本家少了来往,后来又一直在国外展,我没什么资源能介绍给他…你问他是做什么?对——陆松柏好像是他父亲。”
“他在哪里做生意,以前在闽城待过吗?”
“他好像和我聊过,我做艺术产品的,他做娱乐产业的,全国都有,闽城肯定也去过,但应该没有久待,据我所知…他在星城和京城待得多一些。”
“那他身边…”
“说起这个!”陆玉研点点头,“我倒是想起来了,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孩子,病怏怏的,是他表弟…嗯…其实是他父亲的私生子。”
听到瓜的李山挑了挑眉,“您知道他叫什么吗?”
病怏怏的人,身体不好的人,是需要医院和器官以及人体血库的。
陆玉研拧着眉仔细想了想,倒真想起来了。
“我听到陆云飞叫他…小贞。”
“哪个zhen?”
“元贞利亨的贞,姓…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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