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后来李山多次见到的房间格局,而第一次见到这种格局与装修,是在烟雨楼台。
而第二次,在这里。
脚踩上厚厚的地垫,让人有种虚浮之感,毫不踏实,壁纸、装饰画,包括沙桌子,都与烟雨楼台那间密室别无二致。
这是个很宽阔的房间,灯光昏昏沉沉,就只有墙壁上那几盏壁挂灯在亮着微弱的紫光。
电梯门刚打开时,屋内的味道就迫不及待的缠着电梯里的人。
一股寺庙焚香的味道。
但屋内没有烧香供佛,味道应该是…
李山记得自己闻到过,到底是什么时候,好像是冷金旗在他哥车上拿过一瓶,说像烧纸钱,又好像是…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。
别想这个。
李山将手电筒打亮,这昏昏沉沉的屋内才显得亮堂些。
屋内没什么能够躲人的空间,除非再有暗室,不然,这儿的活人,就只有李山一个。
也算放下一点心来。
本就是地下大楼,活生生再出了一个空间,很难不让人怀疑建造这儿的人的心思。
而且和烟雨楼台别无二致的装修…
沙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,里面的造景已经干涸,也没见死去的鱼的尸体。
李山蹲下身,仔细查看着浴缸内部,淡淡的腥味,说不出房间的香味难闻还是鱼缸的腥味难闻。
就是一个普通鱼缸,除了大些、玻璃更坚固些,没什么异样。
他拿起手机拍了些照片,准备拿回去给重案组,手机像素还行,只是这儿光线有些暗,拍不太清楚,他稍微俯下身子,靠近浴缸底部,那些干涸的造景上隐隐约约有一些白色的东西,不知道是什么。
距离越近,看不清的东西就越清晰,等李山猜到那是什么时,愣住了,手一松,手机便掉了下去。
———看上去像动物的碎骨!
而按照那些人的尿性…李山斜眼扫过自己的手机…“动物”——极有可能是人类。
他将袖子拉起,弯下腰拾起了自己的手机,可不知是巧合、还是某种指引,手机掉落的地方,露出了扑克牌的一角。
“梅花…”
李山将那张被水淹湿又风干后褶皱明显的扑克牌拾起。
梅花牌。
许久不见了。
嗡嗡——
手里的手机突然恢复信号,岳晨暄三个大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,李山滑动接听后,手机里便传来岳晨暄的大声呼唤。
“李老师!打通了——李老师!你现在在哪里!?”
李山开了免提,毕竟这手机刚才掉进了…他双指拎着手机一角,将扑克牌丢回鱼缸中,抬步往门口走去。
“我应该在最底层,最边缘的房间里有一个电梯,可以下来。”
“去找电梯!”闻言,电话那头的岳晨暄吩咐道,约莫是周弗带人来了,手机恢复信号,估计也是他们到了设备来。
这屋子没什么东西,除了那口鱼缸,李山没有翻动太多东西,他回到来时的电梯,准备上去汇合。
“站住——”
“抓住那个东西!”
“卧槽!那是什么!”
电话那头有些嘈杂,李山将手机拿远了些,猜测小岳他们应该是看到了那个四脚走路的女人。
“小岳,那个是人,应该受了很重的伤。”
“李老师,你放心——我们不会伤害她,秦楷带人过去找电梯了,我现在去找弥迩姐…她说有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