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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节(第2页)

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渐渐褪去颜色,清风虫鸣,全部静止不动,连被她暴怒之下抽断的竹叶也悬在空中。系统的喟叹从她的识海渐渐转移到整个世界之中。

【警告!警告!】

【宿主自我意识过强,如今展现出了极度强烈的自毁倾向,即将执行抹除指令……】

“好啊,就抹除我。”

“就杀了我。”

“只是不要把我的躯壳再给别人穿了,我很讨厌这种事。”

冯般若鬓散乱,许多细小的碎直愣愣地站在空气中,随着她痛苦的喘息一起颤抖。有汗水不停从她的眼眉、下颌上流过,最终掉在地上,刺得她睁不开眼睛。

但她此刻却觉得自由,觉得这具身体。如今真的是属于她的。而不是系统手中的玩物,它说想给谁就给谁,它说怎样,就怎么样。

身体接近崩溃之际,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不属于系统的声音,他们仿佛那里争论了什么,她没有听清,也不太在意。

她闭上眼睛,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梦中。她看到一场中秋夜宴。

夜宴之上,形销骨立的妇人端坐在高台之上,身着沉水碧混银枝牡丹的褶裙,既高又瘦。她脸色苍白,头上却戴了点翠掐丝冠,颈上戴了麒麟金锁,富贵得单薄。眼下又泛着淡淡的青雾,胭脂色浓,尚未掩住她面上疲惫之气。然而来往的人却仿佛都看不见她。

有些闲言碎语不住地朝她耳朵扎进来:“她这样做派给谁看,不就是为了让世子怜惜她。堂堂王妃,竟然做出此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也不知道昔日皇后是怎么教她的。”

她身侧的妈妈气极了,冲上去就要上去撕那人的嘴:“真是胡说八道。皇后现在虽然病重,可是陛下还在,谁给你们的胆子,竟敢妄议颍川王妃?”

人群拂开,诸位夫人簇拥的中心站了一位穿着白底绣合欢花的上襦,下着钉珠褶裙的女郎,脸庞白皙柔弱,檀口琼鼻,错眼看过去真的宛如一株秀气的合欢花。如今这朵合欢花正在结子,她单手扶着肚子,脸上尚且挂着些温柔的光辉。

这便是越宛清了。

她二人遥遥对着,一个身怀六甲,一个形销骨立。一个双颊温润、眼中拢着慈悲之色,一个面如金纸,憔悴得连阵风也禁不住。

越宛清面对着卫玦举起酒盏,温言软语地对他道:“今夜中秋夜宴如此完满,还要多谢王妃。世子为何不来与我同敬王妃,若没有王妃,便没有今日盛筵了。”

冯般若蹙眉,正要推拒。卫玦却抢先一步开口:“宛清,你有孕在身,不便饮酒。”

越宛清便笑了。她道:“世子不必担心,王妃早已考量过了,将我壶中的酒换成了桂花甜汤。宛清怎会用腹中孩子的性命冒险呢,也要多亏王妃尽心。”

说罢,她率先举起酒盏,口中笑道:“宛清敬王妃一盏。”随后以大袖掩面,举杯饮下,面上渐渐拢上一点红晕。

然而越宛清饮下甜汤后,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易变陡生。她忽然捂着肚子哀哀地叫唤起来,直嚷着疼。随后身下竟然见红,伺候她的侍女吓坏了,连忙教人去找卫玦。

卫玦见到血,大惊失色,立刻就将仇视的目光投向冯般若,兜头扇了她一耳光。随后俯下身,抱起越宛清,对侍女怒道:“还不去请医官,若是夫人与孩子有失,你们全都给夫人陪葬。”

侍女连连称是,头也不回地赶去催请医官。卫玦又抬眼看向冯般若,眼神冷得像冰。

他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冯般若颇为坦然:“我亦不知。”

“宛清说了,这席上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石,皆由你操持。”他语气轻缓,又极危险。他质问,“你怎会不知。”

冯般若举起越宛清的酒壶,仰头便饮下一大口。她生得白,因此有伤口就格外明显。任人一眼就能看见她左脸高高地肿起来,上头是四个分明的指印,连嘴角也溢出血丝。她喝完了,把手中的酒壶放下,手背一并拭掉嘴角的血丝。她道:“席间庶务固然由我打理,我却不能保证将席上每一道酒食都纳入眼底。世子如此,实在强人所难。”

医官很快赶来诊脉,他为越宛清搭脉,愈诊愈是心惊。罢了他闻嗅了越宛清饮过的甜汤,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对卫玦道:“回世子话,这甜汤中被人搀了十足分量的红花。如今夫人腹中胎儿必定是保不住了,老夫需得及早为夫人落胎,否则,恐有母子俱亡的风险。”

“不计任何代价,都得保住夫人。”卫玦向他嘱咐道。随后他冷眼看向冯般若,问她,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。”

冯般若仍否认:“我何必害她?我为什么要害我的孙儿?”

“因为你恨她。”卫玦阖上眼,仿佛万般痛心疾,“你嫉恨宛清,更嫉恨她腹中的孩子。冯般若,你在皇后膝下十数年,只学会了这些下作手段吗?”

如今他更是连皇后都要侮辱了。

冯般若垂下眼睛,从他的眉眼之中看出他阿耶的轮廓。

她曾经孤注一掷地想嫁给颍川王。

那时他垂眸望着她时,眼神比今日卫玦望着越宛清更动人。他半夜前来她的寝宫,却不进来,只是隔着门给她讲经。他说梵文时音既优雅又标准,她循着窗框往外看,月色给他镀上一层银辉,像是月中走下来的神明。

她想起那个风雨夜,他从京外匆忙而归。她在中厅里等他直到夜深,然而风雷声彻夜,她以为他不会来见她了。

三更已过,天都快亮了。他撑着伞,浑身都是雨,形容狼狈不堪,终于来了。他解开披风,怀里是为她采来的一支白山茶。

灯火晦暗,山茶的影子层层叠叠地印在纱幔上,一夜风雨亦柔情。她紧握着那支山茶,低头看向那些军士在她房中搜出的红花。

有个她不曾见过的侍女涕泪涟涟地跪在她面前,连声呼唤她:“王妃救我,王妃救我啊,奴婢是为王妃办事的。是王妃亲口说的让奴婢把红花下在宛清夫人的甜汤里,王妃答应要保奴婢不死,可不能食言啊!”

等不及冯般若说些什么,另一个妇人竟然涕泪连连地跪在卫玦面前,痛陈她冯般若十大罪状:“王妃善妒、多言、口舌。因她自己嫁进王府之后就克死先王,如今竟也见不得颍川王府有所传承,竟然暗中施以毒手,暗害她母子二人。如此女子,便是做寻常人家的主母都不能使得,更不堪为皇室宗妇。”

越宛清则是满面优柔。她正躺在榻上拭泪,口中仍是道:“世子,不要责怪王妃。宛清相信王妃只是一时糊涂,绝不是故意为之。王妃宅心仁厚,自从宛清嫁入王府之后,对我照拂颇多,她怎么会存心害我?”

卫玦先前还隐忍不,此刻他望着冯般若,一张嘴就定下了她的罪过:“冯般若,你可知错了。”

冯般若冷道:“仅一个不明不白的侍女证词,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红花,你就要定我的罪?”

卫玦神色沉静,他道:“我原本还想给你留些薄面,如今看来不必留了。”

他击掌示意,两个军士压着个儒生打扮的人进来。那人甫一见到冯般若,张口便指认:“就是这位夫人。就是这位夫人亲自来我铺子里买的红花。我这里还有她亲手写的凭条。”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绢纸上呈给卫玦,卫玦只瞥了一眼,便把凭条扔在冯般若脸上。

确是她的字迹,但绝非她所写。

卫玦转而问她,竟然显得很平静: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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