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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节(第2页)

冯昭蘅在虢国夫人怀里猛地一颤,挣扎着抬起头,一双泪眼惊恐地望向越宛清,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呛住,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,整个人蜷缩得更紧。

越宛清当即跪在地砖之上:“请虢国夫人,母亲,妹妹恕罪。”

“这就是我让你给昭蘅做的那条裙子?”冯般若站在越宛清面前,居高临下,目光沉沉地锁住对方低垂的眼睫,“那这条裙子是怎么回事?你很通针线,由你过了眼的裙子,我不太相信它随随便便地就能崩开走线,是布料本就不堪,还是有人动了手脚?”

越宛清的头垂得更低了,光洁的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砖面,声音却依然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:“回母亲的话,儿媳不敢妄言。布料是库房支取的上等云锦,针脚是儿媳亲手查验过的。送来时,确无瑕疵。至于为何会在曲水流觞之时突然崩裂,儿媳亦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
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两片浓重的阴影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委屈或辩解,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陈述。

虢国夫人听了越宛清的话,怒火更是直冲天灵盖,指着越宛清的手指都在颤抖:“听听!听听她说的什么话!分明是推脱之词!越氏,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!定是你这妒妇,见不得阿蘅好,才使出这等下作手段!我可怜的阿蘅啊……差点就被你这毒妇害得丢了性命,毁了清白!”

“儿媳绝不是蓄意所为。”越宛清道,“儿媳从未想过要看昭蘅妹妹出丑。倘若儿媳存心要害昭蘅妹妹,何必割破她的裙子,留下这样明显的罪证?倘若儿媳在裙腰上下手,必定会让妹妹更加难堪,且可以推说是妹妹腰带没有系紧,将自己摘出来。可是妹妹裙腰上的刺绣还是儿媳亲手绣的,母亲尽可以查验,绝不存在走线松散、易于断开的问题。”

然而虢国夫人却已经气得浑身抖,怀里的冯昭蘅仿佛也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怒意,咳得更加撕心裂肺,身子几乎要从她臂弯里滑脱。

“姑祖母……咳咳……不是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“阿蘅莫怕!”虢国夫人厉声打断她:“不是她?还能是谁!这府里上下,除了你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妒妇,还有谁会处心积虑地害我的阿蘅!你是见不得她好,见不得她得了好姻缘,更见不得她得你婆婆的半点青眼!你送这条破布来,就是要让她在人前出丑,就是要毁了她!今日若非高俨,若非天可怜见,阿蘅的清白名声、性命前程,就全毁在你这条毒蛇手里了!你这心肠,比那蛇蝎还要歹毒百倍!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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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o章奇怪婢女你凭什么电我,你一天除了o……

越宛清依旧维持着跪姿,背脊挺直得近乎僵硬。她没有去看暴怒的虢国夫人,也没有看榻上奄奄一息的冯昭蘅,只是将目光垂得更低,落在地砖冰冷的纹路上,仿佛要将自己钉在那里。

冯般若微微结起眉头。

“姑母。”冯般若道,“真相尚未查明,姑母何必直接盖棺论定呢。要想看看宛清所言是真是假,这也不难,只要传唤早上为昭蘅梳妆的丫鬟,便可以真相大白。”

虢国夫人只问:“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?”

冯般若道:“是,我护着她。”

“宛清,你来说,倘若是你,遇到与昭蘅相同的情况,你会怎么做。”

越宛清缓缓抬起眼帘。

“回母亲,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缓,“若儿媳身处那般境地,外男欲上前相助,而衣袖又被碎石钩挂,动弹不得……”

她略作停顿,在脑海中推演起来。

“儿媳会立刻绞断那被钩住的衣袖。”她抬起右手,做了一个利落的下切手势,“只需用力一挣,或是以随身佩戴的簪环快割断勾连之处,便能脱身。即便因此损毁一件外衫,露出些许中衣,但侍婢会即刻前来回护,足以掩盖此事。”

“母亲明鉴,这般断袖自救,虽显狼狈,却不失为当时情境下最稳妥之法。儿媳愚钝,不敢妄言自己的办法有多精妙完善,但若在当时所处环境之下,仅仅自保,已经足够了。”

虢国夫人张了张嘴,想强调冯昭蘅当时如何惊慌失措、如何想不到这些,但越宛清这番话却像一块巨石堵在了她的胸口,让她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。

冯般若转头看向虢国夫人:“就是因此,我笃定并非宛清所为。”

“倘若是我,亦不会想出跳水自救的办法。”冯般若道,“算计的人都想不到她会这样做,怎么还会用这种法子陷害于她呢?姑母,你不明白吗,我因此对昭蘅生气,并非是气她胡乱出招,损害了冯家的声名,而是生气她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。”

“衣服、名节,难道比性命还要珍贵吗?”冯般若问,“即便真是大家看到她裙子破损,议论纷纷,我也有办法可以轻易了结此事,何苦就劳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声名自行跳水?倘若真的没有人施救于她,她溺死在水里,又当如此?什么东西能换回她的性命?”

虢国夫人望着她,哑口无言。半晌之后是冯昭蘅挣扎着道:“姑祖母,姑母,不必苛责嫂嫂了。衣服拿来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,我此前对嫂嫂有心防备,她拿来的东西我不仔细检查断断不敢用。何况那裙子,我在破损之处早已经检查过了,并非是走线松散,而是利器划破所致。”

“利器划破?!”

“是,当时事突然,我惊慌失措,只顾着遮掩,后来心神稍定,仔细看过那裂口。边缘大小不均,绝非用力崩开或是磨损所致,倒像是是什么尖锐之物,快划过……”

“怎会是这样?”虢国夫人一怔,随后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过冯般若,又低头看向冯昭蘅,叹道,“阿蘅,你……你为何不早说?”

“我没想过你们会质疑嫂嫂。”冯昭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我以为此事并不重要,无论是走线松开还是利刃划破,都没有什么区别。我只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刮到哪里了。”

虢国夫人道:“既然不是家贼,难道是外人所致吗?”

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向挂在屏风后,还在湿答答淌水的那件鹅黄色裙衫。

湿透的云锦沉重地垂坠着,水珠沿着精致的刺绣纹路不断滴落,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深色的水渍。冯般若伸出手,拨开粘连湿透的布料,拈起裙衫侧腰下方一处被水浸得颜色更深的地方。那里的锦缎被撕裂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凑近了些,借着暖阁内明亮的烛火,仔细审视着那道裂口的边缘。湿透的布料纤维在她指尖被轻轻捻开,露出断面的细节。

虢国夫人又问起:“如何,般般?”

冯般若缓缓转过身,手里依旧拈着那片破损的衣料。

“边缘歪曲,切口断续,绝非崩线磨损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用力,展示着那断口,“这是被人用不太锋利的钝器,自下而上,斜斜划破的。”

“这样说来……”虢国夫人道,“这是有人蓄意要让昭蘅受辱?”

“应当是如此。”冯般若应了一声。

虢国夫人倒抽一口冷气,抱着冯昭蘅的手臂又紧了紧。许久她问:“可是今日跳水救下昭蘅的高俨?毕竟当时人多眼杂,他蓄意接近昭蘅,难保不是想要让昭蘅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清白,好嫁给他。他家祖上迹,可他阿耶却不争气,以他家的门第,对上我冯家,其实也算高攀。”

“应当不是。”冯般若却否认了,“跳水救人,肌肤相触,众目睽睽,看似毁了昭蘅的清白,可会如何回报,也不过是姑母与我一句话的事儿罢了,我不肯把昭蘅嫁给他,他便什么都捞不着。何况他在救下昭蘅之后又自请剜眼谢罪,倘若我同意了呢?”

虢国夫人被冯般若这番条分缕析说得一愣,抱着冯昭蘅的手臂松了松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:“那……那会是谁?谁有这般歹毒心肠,又这般处心积虑?阿蘅平日虽有些骄纵,却也未曾与谁结下这等深仇大恨啊!”

越宛清仰起头,看了一眼冯般若,轻声问:“母亲觉得,昭蘅妹妹的衣裳像是被碎瓷片划的吗?”

“碎瓷片?”冯般若一怔,随手打碎了屋中一个瓷碗,捡起一片碎片就往那条裙子上招呼,果然瞧见那碎瓷划出的裂口与原本的破损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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