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迁:“啊?”
“你明知那些人骂我封建糟粕,还不来保护我,他们冲着我来,我车都快被掀翻了。”
“啊?”
“我没法上车,衣服也被撕烂了,我还叫你,岳迁,岳迁,救救我!你眼里只有别人,头都没有回。”
尹莫越说越离谱,岳迁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内疚烟消云散,“你就装吧,还撕烂你衣服,那说明你们团队定制的衣服质量太差!”
尹莫弯起眼睛,“哎呀没上钩。”
小品已经表演完了,青姐来喊:“老板,快到你了。”
白事上歌舞表演是最多的,尹莫是头牌,是台柱,上场的频率自然也最高。他来到灯光下补妆,岳迁有点好奇,跟着去看。尹莫拿起粉饼,“要不要给你也化一个?”
岳迁火后退。
尹莫笑了笑,“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
乐声响起,白西装油腻小开再次登台,灵棚里欢声不断,俨然一场小型中老年演唱会。
岳迁看见朱美心独自一人站在灵棚外,像是在呆,她那个年轻的男朋友和女儿都不在。
岳迁立即走过去,“朱女士。”
朱美心看见她,神情很警惕,下意识就要走,岳迁却说:“你和你姐闹矛盾了吗?”
朱美心皱眉,不耐烦地打量他。
“你们一心为朱坚寿办白事,为什么会有矛盾?是因为昨天的事?”岳迁放慢语,“还是因为魏雅画?”
朱美心惊讶地张开嘴。
“我说中了?”岳迁说:“魏雅画失踪几个月,一直没有人报警,她的父亲不管,两个姑姑也不管……”
朱美心说:“没有不管。”
“对,你们管了,不过都是动用自己的关系私底下寻找。”岳迁说:“但失踪这么大的事,不应该第一时间报警,让警方来调查吗?怎么会自己查?”
朱美心不看岳迁,“警察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,我弟弟的案子,你们查了几天,不也还没有抓到凶手?”
岳迁不在意她的奚落,“不报警是因为有什么不方便让警察调查?是你们不方便,还是魏晋不方便?”
朱美心警告地盯着岳迁,她也是跟朱美娟、豪哥混过的生意人,更是在苍珑市扫黑行动中全身而退的人,虽然性格不如大姐朱美枫强势,但也习惯用气场、身份来压人。
可惜这对岳迁来说没用。
“不过你还是报警了。为什么?因为你终于现,靠你们无法找到魏雅画?你作为小姑,很担心她的安危?”岳迁说:“但你报警让你大姐不高兴了,她指责你坏了事?”
朱美心在短暂的沉默后笑了声,“没你想的那么夸张,我既然敢报警,那就不怕你们警方调查。”
尹莫的歌声传来,岳迁揉了揉耳朵,指着一旁的警车说:“太吵了,我们上车说吧。”
车门关上,歌声变得又远又钝,岳迁先开口:“魏雅画的事何理跟我说过,也提到了没人报警。即便你们谁都不说,调查下来,也一样会查到魏雅画失踪。”
听到何理的名字,朱美心有些不屑,看得出她和这个吃软饭的姐夫关系不怎么样。
岳迁问:“魏雅画失踪是怎么回事?”
朱美心说:“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,还会报警吗?”
岳迁说:“那我换个问题吧,魏雅画是你二姐和二姐夫唯一的孩子,她失踪了,你们为什么不报警?你们不担心她的死活吗?”
朱美心盯着前方,似乎很犹豫是否要向身边的警察倾诉,她像被卡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地方,是她主动走向了警察,引得朱美枫、魏晋的不满,现在警察朝她伸手,她又不知道该不该抓住。
就像她的整个人生,她似乎没有为自己做过主,一切都是被两个姐姐推着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