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怕女人反悔,立即买了椰子糕交给女人,活儿也不干了,买了最近的一班车,回到川细村。
老文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她,她,她杀人了?”
岳迁将老文带回南合市,“你们见面的地方在哪里?你在哪里将椰子糕拿给她?”
老文哆哆嗦嗦指着“船工茶馆”斜对面的小路。
岳迁一扫周围,这附近没有监控,女人恐怕对这一带了如指掌,知道不会被拍到。
“她长什么样,你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岳迁再问。
老文不断摇头,“我不敢看她啊,只知道她头很长,穿,穿一身灰色裙子,高跟鞋好像是黑,黑色。”
技侦再次在繁杂的监控中搜索,暂时没有找到符合特征的人。
“不一定是女人,老文只是看到了长、裙子、高跟鞋就认为对方是女人。”岳迁说:“他连对方的声音都形容不出来。”
叶波说:“也许卷和高跟鞋都是伪装,嫌疑人故意找了个不敢看女人脸的老光棍来利用。”
“那还是说明,凶手对造船厂那一带相当熟悉。”岳迁看着线索墙上的一条条线,逐渐感到微妙,“凶手既熟悉造船厂,又熟悉镜梅桃源,连朱坚寿一吃椰子糕就会晕这种事都清楚,朱坚寿还会毫无防备地吃他的椰子糕。这个人怎么看,都是朱坚寿身边的人,但我们找不到这样的人。”
叶波说:“也不能说找不到,朱涛涛、梅丽贤都符合。”
这就是微妙的所在,他们是朱坚寿的至亲,而且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。
“叶队,林嘉寒那边有消息没?”岳迁问。
叶波今天一直在协调调查朱坚寿三个姐姐的事宜,林嘉寒那边也收集到一些消息。重案队在幼儿园找到林嘉寒时,她对朱坚寿遇害并不意外,队员问询之后才得知,朱涛涛昨天来市局之前,就已经联系过她。
队员问:“你们离婚这么久,现在还是随时会联系的关系?”
林嘉寒平静地说:“我们是孩子的父母,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,再说,朱坚寿被人杀害是大事,朱涛涛应该通知我。”
林嘉寒的淡然有些可疑,且2月25号,林嘉寒休息,她自称在家里陪孩子,晚上很早就睡了,但除了孩子,无人能够证明。
排查仍在继续,岳迁打算带着老文这条线索再去见见朱涛涛,看他是什么反应。但还没离开市局,就接到尹莫的电话,“你们是不是在查镜梅桃源的案子?好巧,我接的新单也在那里。”
第42章缄默者(o7)
岳迁赶到镜梅桃源时,灵棚已经搭了起来,一个颀长而熟悉的身影正在灵棚里忙碌,本应摆放遗体的棺材里放着菊花和一个纸人。
天已经黑下来,演出还未开始,不少人在灵棚里打麻将、吃席。岳迁跑到尹莫面前,尹莫正在整理花圈,看见他来了,弯着眉眼笑了笑,语气却有点阴阳怪气,“重案队的岳警官,晚上好啊。”
“你搞什么?”岳迁揪住尹莫的外套,将他拉到灵棚外。
尹莫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,无辜地说:“我接活吃饭,怎么了?”
岳迁回头看了看挂着的遗像,正是朱坚寿,“你知不知道这人……”
尹莫微笑。
岳迁现自己问了句废话,这人明知朱坚寿是被害人,明知重案队正在查的是这起案子,才故意接这笔生意!
“你故意的。”岳迁瞪着尹莫。
“什么故意不故意,谁会跟送上门来的生意说不呢?”尹莫笑眯眯地说:“我们也是没有办法,镇里不让搞,大家都等着吃饭呢,我再不接活,青姐都不起工资了。再说,你说要帮我,结果消息都不回,我只能靠自己。”
岳迁说:“你就非得接这一桩?”
尹莫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一,朱家给的比较多。”接着又伸出一根,“第二,镜梅桃源允许搭灵棚,市里管得比镇里还严格,我能接到单不容易呀,怎么好拒绝?”
事情已经这样了,岳迁也没理由阻止尹莫赚钱,但他没想到朱家还有心思办白事。上一个遗体都拿不回来就办白事的还是李福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