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跟你说了什么?”他抬了抬眉梢。
多少有点好奇她的心疼从何而来。
姜蕴哼笑,“老生常谈。”
裴予淮躁郁地长吐一口气,“那很烦了。”
“予淮!”苍老的声音骤然介入。
裴老爷子头顶冒烟,“你跟我出来一下!”
“这是要逐个击破?”姜蕴幸灾乐祸,“轮到你了?”
裴予淮怀抱软玉温香,不是很情愿搭理随时随地发癫的裴老爷子。
感受到身后那股爆炸的火气,姜蕴推了推裴予淮的肩膀。
“你去吧,我去你的房间睡一觉。”
她吃完饭那会儿就有些困顿,裴予淮看得出来,“行,我尽快上去找你。”
姜蕴嘴上应好,心里默默祈祷,裴老能多绊住裴予淮一会儿。
最好过一两个小时,他们爷孙间再结束谈话。
裴予淮的房间在三楼。
在此之前,姜蕴来过一次。
打通了小客厅、书房、卧室的偌大居所,冷硬得不像有人在这生活了二十年。
姜蕴径直走进书房区域。
象牙白的书架上,规整得近乎刻板。
仰头望着那些崭新如初、毫无褶皱的书脊,姜蕴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裴予淮很喜欢看书,他放在公寓那边的那些书,每本都有翻阅的痕迹,有些还写着他的随笔。
可这个架子上的书,他仿佛从来没拿下来过。
上次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,这次再看,整个房间都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牢笼。
小裴予淮曾经被困在这,按照裴老爷子的想法而活。
目光巡过书架旁的钢琴,姜蕴叹息。
直觉告诉她,这个连人味都没有的房间,不会存在毕业相册之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