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办公桌铺开了七八张A4纸。
笔锋凌厉的行书,庄重秀劲的楷书,甚至还有用马克笔写的艺术字,全在重复同一句控诉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纸张一一收拢,在桌角墩齐,裴予淮垂着眼稍敛眼底的笑意。
“汪!”
在翻柜子找照片的姜蕴:“?”
他有意识到她在骂他吗?
转眼到了周六。
姜蕴没提前通知任何人,直接带着裴予淮回姜家老宅。
秦奇康腿瘸着,哪儿都去不了,她不担心见不着他。
推开别墅大门,正巧,秦奇康自己控制轮椅向玄关而来。
看见姜蕴,秦奇康骤然垮下脸。
教训的话涌到嘴边。
视线往后挪动,又瞥见落后姜蕴半步的裴予淮。
他那张老脸顿时挤出谄媚的笑。
“蕴蕴,予淮?你们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?”
姜蕴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,“临时决定。”
裴予淮很客气,“秦叔。”
“上次蕴蕴回家,说要去民政局领证。”秦奇康试探,“是事情不顺利吗?予淮怎么还叫我叔?”
裴予淮眸色冷淡,改口,“爸。”
秦奇康眉开眼笑,“哎!”
“快进来快进来,你们兰荷阿姨在准备午饭,你们想吃什么,我让兰荷多加几道菜。”
“我们不在这吃饭,我拿点东西就走。”
姜蕴越过秦奇康,往旋转楼梯走去。
“难得回家!怎么能连饭都不吃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奇康的“殷殷关心”被姜蕴打断。
姜蕴回头,朝裴予淮摆了摆手,“你在楼下坐坐,我十分钟就下来。”
裴予淮温和纵容,“好。”
姜蕴把裴予淮一个人丢给秦奇康,腾空间给他自由发挥。
拿东西只是借口,进到她自己的书房,姜蕴随手抽了本书,懒洋洋靠着窗户翻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三声轻响。
姜蕴头也没抬,扬声,“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