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里响起稀疏的笑声,低低的。
顾梭月怒目而视,咬着牙,奋力地挣扎着,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。
但姬如逸轩亲自绑起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可逃脱?纵使顾梭月再怎么拼命,换来的也只有徒劳。
云娇看着他因挣扎而被勒地通红的手腕处,有些于心不忍,站起来抓住了他的肩膀,想把他按回座位上。
而几乎同时,与她对坐的苏焱也将一只手放在了顾梭月的另一个肩头,合云娇之力使得后者被迫重新坐下。
挣扎无用,顾梭月冷哼一声,朝着两人各瞪了一眼,埋下头,不再多言。
二人坐回位置。
云娇犹豫片刻,忍不住对顾梭月问道。
“为什么你对顾白那么执着呢?”
顾梭月冷冷地看云娇一眼,只道。
“我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,我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,其他人的什么话根本不重要。”
说罢,他再次将头埋下,似乎要以此将自己与无知的旁人隔绝开来。
见他这幅模样,云娇自觉地收了口,不再多做探寻。
姬如逸轩在这时开口,对云娇问道。
“娇娇,你知道为什么距离顾白消失五年过去了,并没有第二个被称为‘天下第一盗贼’的人出现吗?”
云娇自然是摇头。
“因为五年前,他胆大包天,从高手如云,守卫森严的皇城之内,偷走了当今圣上的枕边的一本书,还毫无损地离开了。此后,即便他不在了,也没人敢坐拥这个‘第一’的称号。”
姬如逸轩解释,顿了顿,又道。
“因此,也有传言称,顾白其实是被官府的人除掉的。他帮助过的人很多,自称他弟子的人,其实也不在少数。”
云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顾梭月。
而就在这时,小二将方才点的饭菜端了上来。
用过午膳,苏焱提出要和姬如逸轩一同出去一趟,将云娇与仍然捆绑着的顾梭月留在了客栈。
独自一人的云娇闲得慌,便去苏焱房中,寻被仍在那里的顾梭月。
后者听见开门声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,确认了来人,便又将头低了下去。
云娇犹豫着犹豫着走到他身侧,蹲下身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正想着要不还是回房去,敲门声传来。
云娇抬头,只见开着的房门外,一开始在客栈门口看见的妇女站在那儿,手里端着黑木小案,内中放置着一盘烧鸡,还有一碗米饭,一双竹筷。
妇女对上云娇探询的目光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抿着唇走进来,面色犹豫。
“那个……姑娘啊,这臭小子偷了你们什么东西?很贵重的吗?如果要赔偿的话,大概需要要多少银子啊?”
听闻妇女的话,云娇终于明白了她来的目的,站起身,解释。
“他的确是想偷,不过没成功便被捉住了,没有造成损失。”
妇女听闻,犹豫地应了一句“是这样的啊”,继而慢步走到桌边,将手中的小案放置在上。
她转过身,看着地上诧异地望着自己的顾梭月,叹了口气,又开口。
“小子打小就没人管教,这小偷小摸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,要我是他亲娘,早给打断了骨头关起来。只可惜……”
妇女欲言又止,重重叹了口气。
云娇眨了眨眼睛,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,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,回身蹲下,手脚麻利地解开了捆绑着顾梭月的绳索。
“你……”
顾梭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,呆了片刻,随即站了起来,轻咳两声。
“算你识相,我可是天下第一盗贼的唯一亲传弟子,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,你们这样对我的事情就勉强放过你们吧!”
“不知好歹,看来我还得把你绑起来才行!”
云娇皱了眉头,有些生气地挥了挥手中的绳索。
只可惜她这女孩儿模样着实起不了威慑作用,顾梭月仅仅是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。
但他的耳朵则很快吃了一记拧,疼得他大叫起来。
“还敢这幅死样子!”
妇女说着,加大了手中的力。
“没事,让他说,把这只给他的烧鸡赔给我就好了。”
云娇说着,移步桌旁。
顾梭月见了,立刻软了下来,大喊着求饶。
“李姐我错了我错了!快放手啦!这只烧鸡要是被抢了我就真的要饿死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