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南明镜抿着唇,盯着成善许久。两人僵持了莫约三分钟,她才终于开口,说出的却是质问的话。
“我,司南明镜,现在既没有万贯家财,也没有显赫到可以让你服服帖帖无条件帮我的地位。这些你分明都知道得清楚,为什么还要硬把我带到这里来,在这里假好心?”
如此的质问,成善并未第一时间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司南明镜。
见他不说话,司南明镜却是冷笑一声,继续开口。
“怎么不说话?你可不像是那种被拆穿了就哑口无言束手无措的人,还是说你一直都觉得我是傻瓜,能出说这样的话真是太让你吃惊了?说啊!”
越说到后面,司南明镜的情绪越是激动,只恨不得冲上去将成善打趴下。
但这样的想法到底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,她能做的只是攥紧拳头,忍住眼里就快溢出眼眶的泪水。
就算她再怎么攀登过高位,再怎么骄傲,到底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而已。从曾经的富贵华奢,到如今的一无所有,她到底是委屈的。
闭上眼又睁开,成善暗自叹了口气,开口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决定,你最好还是暂时听话比较好。既然你觉得自己现在是一无所有的,不如用你的命做交换吧。”
闻言,司南明镜稍稍冷静了些,皱了眉头,警惕地开口。
“没想到我的命还挺值钱的,你用我的命交换什么?”
“一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愿望,在那之前,我会像那时候的协定一样,护你性命周全。不过你必须一直跟着我。”
成善面无表情地解释,同时也在观察着司南明镜的神色。
后者明显犹豫着,继而又流露出更高的警惕和怀疑。
“告诉我为什么,我不相信我一个普通女子的性命,能换你一个这么高的条件。”
听完这几句话,成善盯着司南明镜几秒钟,忽然笑了笑,带了几分调侃开口。
“这么说,你还不知道‘司南’这个姓氏到底意味着什么,看来你爹应该还没告诉你司南家秘密就被你毫不客气地杀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被面前之人轻描淡写地提起弑父之事,司南明镜心头不由得添了几分不适。
成善摇了摇头,说道。
“你不会觉得自己和太子搭上线并且得到帮助只是巧合吧?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,但是看如今司南府的情况,这一代司南家的继承人也许就落在你头上了。”
话毕,司南明镜久久不曾说话,她将头低了下去,心中忽然想起了曾在司南雄风书房找到的一些东西。
加之此刻成善的话,她不由沉思起来。
片刻,她忽然笑出了声,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。
“看来我好像一不小心,就抢了我亲爱的小弟弟本来该有的东西呢。”
“司南宇吗?不对……”
成善下意识反问,继而又不解,如果真的是司南宇,司南明镜完全可以不为他做这么多的铺垫,惹了一身的仇恨之后,暗中将家主之位送给他。
见成善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,司南明镜淡淡地解释。
“当然不是我那个从小就蠢透了的亲弟弟,那个傻瓜根本不知道,在他被借口学习送去私塾的那三年,他最尊敬的,视为生母的大夫人生了个男丁。”
说到这里,司南明镜的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恨意。
“那个该死的贱人,老来得子,自然又盯上了家主继承之位,我那不是已出的傻弟弟从那时起就被算计好了,如何看似‘意外’地死去。”
说完,司南明镜沉默着调转了身形,继续朝着这条路走下去。
即便到了现在,她亲爱的傻弟弟恐怕也不会相信,他在乎的人,和他的亲生父亲打算将他算计至死吧?
就像那时的司南静如与司南凯,为了他而走向了自相残杀一样。如果没有恰好觉的话,估计她与司南宇也会被离间吧?
大氏族的主位之争,比寻常人家多的不止的血腥,更是冷漠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走了有一阵,成善的声音响起时还是在身后不远处。
司南明镜从回忆中回神,停步,看了眼面前陌生的环境,一言不。
终于,她开口。
“你好像说,要带我去京上?”
身后没有回应的声音,但司南明镜不介意,回身,盯着成善的眼睛。
“如果没有对我有好处的东西的话我是不会去的,何况我现在没有什么执念,就算现在自杀,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哦!”
司南明镜笑着,将自己的死亡挂在嘴边,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