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的天空总是亮堂的,白昼的时间长了不少。
坐在马车内,更是不易觉马车外光线的变化。待觉天色已晚之时,时间早已步入了亥时。
稍不留神,再晚一些,便到了后半夜。
云娇等人还在路上,另一辆马车却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
“果然又回到了这个该死的破村子吗?这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?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很多钱了吗?”
下了马车,借着清亮的月色,大致看清面前民宿围着栅栏的前院的轮廓,司南明镜有些不耐烦地开口。
此时的她颇有几分睡眼朦胧的即视感,面色之中也微微带了怒气。
听闻这抱怨的话语,成善心中毫无波澜,自顾自站在她身后背对着,将随行的梁月与梁决二人接下马车。
又给马车夫支付了此程的费用,这才站在司南明镜身侧,陪她一同注视着面前,此刻因夜色深沉而陷入睡眠之中的房屋。
“过来吧,我去敲门。”
成善如此说道,抬步带着三人进入了前院。
只是还未等他实现方才的话语,房屋之内便先行燃起了明黄色的烛火。
巨大的光点一步步,缓缓地移动着,最终停留在门的那一头。
下一刻,门开了,“吱呀”一声。
老妇人眯着眼睛,说话时,嘴角的皱纹便跟着动起来。
“成善,你回来了?后面的是……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小姐,还有……”
“什么脾气不不好的小姐?我可是堂堂司南家……罢了,直接叫我的名字吧,我叫司南明镜。”
趾高气昂的话说到一半,忽地觉话语中已经不能再说出口的位置。司南明镜的气焰低了下来,却仍然不肯松口太多。
闻言,成善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司南明镜的身上。
老妇人之前的问话经她这么一搅和,他倒是失了再回答的兴致,干脆沉默不言。
而看着此刻皱着眉头,神情有些别扭的司南明镜,又歪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成善,老妇人勾了唇角,笑出了声。
她转过身子,蹒跚着脚步进入房租内部,将手中的烛台放置在不大的厅堂中,唯一的木桌之上。
继而,她回身对着神色各异的四人招招手,道。
“你们都进来吧,晚上外头挺凉的,惹了风寒就不好了。”
听罢,成善率先进了屋子。
司南明镜拧着身子不肯走,但偶然吹来一阵夜风,不自觉打了个寒颤,她还是嘟着嘴,不情不愿地迈了进去。
梁月与梁决是最后进入的,见了老妇人,颇有几分忐忑地开口。
“打扰了,我叫梁月,这是我弟弟,梁决。”
老妇人闻声,扭过头认真打量二人,笑了笑,道。
“欢迎到我家来,路上怕是没吃东西吧?我现在去给你们做些吃的。”
“等等!婆婆,让我来替你做饭吧,你休息就好。”
看着老妇人步履蹒跚,缓步行动着,梁月连忙开口,追了上去,将老妇人扶到桌边坐下。
老妇人面色为难地看看成善,又将头转向梁月,道。
“这怎么合礼数呢?”
“没事,就让我来吧,您只要告诉我厨房在哪里就可以了。”
梁月摇摇头,开口。
“我答应了成善,从今日起,便与阿决留在这里照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