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出一口气,抬头看一眼天空,又将目光落回李白清面上。
看着其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,姬如逸轩笑了笑,开口道。
“看来我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让你说出更多的话,也罢,就当是父皇对我的考验吧,向他报告我的行踪的时候记得替我问候一句,就说我会完好无损地回去吧。”
顿了顿,将李白清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收在眼中,姬如逸轩继续说道。
“相信以你的性格,也不会做自找麻烦的事情。别写什么奇怪的话,不然就算你是父皇钦定的县官,我有胆子在他话之前做点其他的事情。”
说罢,不再关心李白清接下去的回答。姬如逸轩转身离开了。
他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,只可惜,李白清的态度摆明了不愿将自己卷入某些在他看来不必要的事情上。
既然如此,再问下去也只是徒劳罢了。待回到京上城,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收集有价值的情报。
而看着姬如逸轩断然离开,出于地位高低的礼仪,李白清仍然毕恭毕敬地对着前者的背影躬身行了礼。
直到姬如逸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,他这才坐回原位,面上的神情放松了下来。
“恕属下愚钝,但是大人,方才你的话一直含糊不清,似乎惹了十三殿下的不快。”
展飞继李白清之后收回目光,犹豫片刻,如此说道。
闻言,李白清抬眼看了眼身侧一直忠心耿耿的前者,摇了摇头,笑了笑。
“无妨。我是什么样的态度,十三殿下心中自有判断。你一直专注于练武不曾过多地接触官场,有些事情自然看不分明。”
姬如逸轩想知道的,不过就是向他确认,太子的手是否已经伸到了永安城之中。
虽然将自己掌握的消息告知姬如逸轩看似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,但有些事情,在他看来是这么一回事,在其他人眼中却可能便了味道。
世上从来没有能够永久保存的秘密,更何况是暗波汹涌的朝廷?
如今圣上年岁渐高,野心勃勃的太子早就蠢蠢欲动了。而因了才干,一直被圣上看好的姬如逸轩,自然成了眼中钉。
他是的身份特殊,决然不会让自己卷入皇室的纷争之中。
李白清心中的权衡,展飞自然不得而知。
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,听闻李白清对自己的话,他轻轻点了点头,将话题牵扯回之前的问题上。
“大人,方才司南宇委托的寻找行踪不明的司南明镜的案子,我们要接手吗?”
“派出人手在城中寻三天,之后不论结果如何,都立刻收手。”
沉吟片刻,李白清如此吩咐道。
他听闻司南家姐弟关系不好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而司南明镜方失踪,一向醉酒度日的司南宇便立刻继任了家主之位,这其中的变化,官府还是少插手的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展飞点点头,心中开始暗自思量着近三天的具体安排。
接着,两人又说了些其他话。
而另一边,两人口中谈及的司南宇,此时正独自行走在大街之上。
一夜未眠,早晨又不曾多加休息,此时的他看着有些虚弱。
离开了官府之后,他一边走着,仔细想了很久,却不曾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。
想得更深些,他忽然觉,在这永安城之中,自己似乎一个能谈心的朋友都没有,更多的只是酒场之上偶遇,一同拼酒过的陌生人。
但此时的他,却也没有立刻折返司南府的心思,仍然继续走着。
也许是长期以来,身体之中潜藏的记忆,促使着他再次来到了常在此喝酒的酒馆——愁酒。
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门口熟悉的那面大旗良久,司南宇这才缓步走进去。
但这一次,他并未在此停留,而是要了一个酒壶,付了账便离开了。
“明明是同一个母亲所生,流着同样的血脉,可我似乎从来都不如你,也不曾看透过你。”
重新前行,司南宇口中喃喃着,闭了眼睛,仰头将酒水灌入喉咙。
司南明镜还在的日子,他买醉的目的大部分是为了麻痹自己,克制想杀了她,但实则自不量力的心。
如今,曾经百般仇恨之人已然不在,他却忽然觉得心中缺了什么,令他重复着迷茫心绪。
家主之位,一番算计,终究是落在了他的头上,可他所接手的这个司南府,空空荡荡,除了家仆侍女,便只有他一人而已。
“若是梁璐她还在的话,也许……也罢,我果然还是恨你,司南明镜。”
低低地喃喃,司南宇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壶,一抬手,随意地将它扔了出去。
陶瓷材质的酒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轻轻巧巧,落在了一人手中。
“这不是新任的司南家主吗?随意将这么重的物品抛掷,万一砸到谁可就不好了,下次还是多注意一下的好。”
简单的几句话,用了欢快的语调说出。
司南宇扭过头,闻声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