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这就去办!”
老总管连连点头,嘴上说着,脚下便迈出了苍老的步伐,准备穿过包围圈离开。
方走了几步,司南明镜的声音又从他的身后准确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没想到大夫人已经死了,你们这些人竟然还不知道呢!”
“你,你说什么?母亲她……”
听闻这个噩耗,司南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。
他分明记得,就在昨日夜里,他还曾与大夫人确认了最后的计划安排,甚至今日清晨,他还曾与她见过面……
“不信吗?真是讽刺,嘴上说着关心,却连这个人到底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真是孝顺呐,司南宇。”
将司南宇的怀疑之色看得分明,司南明镜火上添油般,再次开口。
“司南明镜!”
听到这里,不必多想,司南宇便猜到了下手之人到底是谁,他嘶吼着那人的名字,对着身侧的家仆下令。
“你们都听到了?司南明镜活着一天,这府中便会一直被不幸所缠绕,下一个被杀的说不定就是自己。唯一的方法,只有杀了她,用她的血赎罪!”
“杀了她!杀了她!……”
家仆们吼叫着,挥舞着手中的武器,朝着司南明镜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。
司南明镜勾唇一笑,不慌不忙地回身,走近苏焱身侧。
俯下身,在他耳畔轻声开口。
“苏公子,你准备坐在这里,看着我被这些人乱棍打死吗?”
说话间,度最快的几名家仆便已经冲上了亭楼前的阶梯,扬起手中的棍棒,朝着司南明镜的头恶狠狠地捶打下来。
苏焱扭头瞥司南明镜一眼,站起身,出手,为她将来势汹汹的家仆逼下了亭楼,冲到司南明镜身前的,则被整个提起,扔了出去。
“苏公子!我知道你一直不开口就是不想卷入这场纷争,你现在离开这里,就当什么都没有生吧。”
在亭楼外,将苏焱以一敌众,面色不改,司南宇皱了眉头,让家仆们的攻势暂停,开口劝言。
他并未得到苏焱与司南明镜交好的消息,而就算有些交情,他也没有理由插手司南家的事情。
但苏焱却没有如他所愿即刻离开这里,而是反过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。
“事关人命,还是请官府出面吧。”
显然,这样的处置方式自然不是司南宇想要的。
“家丑不可外扬,何况这本就是府内私事,官府之地又怎么可能插手世家内部的争斗?”
司南宇耐着性子再次开口,只希望苏焱识相些。
这一次,苏焱沉默了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俯身拾起了地上击退家仆时,遗留的一根棍棒,毫不犹豫地朝着右上方的空气横劈出去。
一瞬间,亭楼中用来照明的烛火被一阵强劲的风吹灭,紧接着,空气中传来几声闷棍碰撞之声。
夹杂着的,还有离凉亭较近的家仆们慌乱之中传来的叫喊声。
——月色朦胧,此处的火光熄了大部。
——毕了,一个男声带了几分欣赏之意,自不知名的角落传来。
“反应不错,不然刚才那一棍下去,你的脖子可就断了。”
这样一句未见其人,空闻其声的话还未彻底消散在空气中,苏焱便已经飞身而起,在周围林木的枝干上不断借力,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。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司南宇心中大急,左右一看,径直抢了最近一人手中的火把冲进亭楼,果然觉内中空无一人。
不论是深藏不露的苏焱还是毫无武功的司南明镜,都在这几个呼吸之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。
“可恶!是谁!”
愤怒的将一桌的酒菜扫落,司南宇咬牙切齿地扫视四周,忽然想起一个一直未曾出现之人。
“成善,对!一定是他!该死的!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!”
“家主,现在这个状况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老总管小心翼翼地上前,一边将司南宇手上的火把接过,一边询问。
可还未等来回答,却等来了一句今晚第二次听闻的话——
“快来人啊!走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