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劲全力,扶着桌角勉强支撑,开口,却不曾听闻回应,乐颜费劲地扭过头,同欲调整姿态,身子却不自觉朝着姬如逸轩所在的位置贴了上去。
“不是这样的!白轩公子……”
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,乐颜惊慌失措,下意识挣扎,口中如此呼喊。
“我知道,你先别动,也别说话,这种媚药前劲很大,撑过去就没事了,你先喝点水,那样会好一点。”
说话的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,姬如逸轩一边说着,带着乐颜缓慢地调整所在的位置。
他看了一眼茶壶所在的位置,眉头皱地更加深了。
为了满足作画所需的空间,多余的东西早就不再放置在桌上。此时此刻若想取到想要之物,怕是要费上好一番功夫。
“坚持一下。”
感受到乐颜逐渐软下去的身体,姬如逸轩不得不再次出声。
而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忽然被猛地撞开了。
两人看过去,映入眼帘的竟是双目赤红,手持菜刀的阿衡!
“畜生!你要对乐颜做什么!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!”
瞪大眼睛看清房内的景象,阿衡愤怒地举起了手中的菜刀,怒吼着。
目睹这样的一幕,乐颜心中充斥了焦急与担忧。
“不是这样的阿衡,拜托你先冷静下来,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!”
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?呵!你现在告诉我,你是不是怀孕了还瞒着我?你说啊!”
菜刀横指,阿衡死死地盯着乐颜的面容,目光中隐隐闪烁着希翼的光。
而被问话的乐颜目瞪口呆,并未多想其他,却知阿衡一直为子嗣之事烦扰的她,自然而然地,认为阿衡也许是在怪自己不曾告知他。
于是,她低下了头,只回应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而听闻这个回答的阿衡,眼中的光在这一刻熄灭了。
他提着菜刀,朝前走,一步,两步。收敛了所有的神色,面如沉水不起一丝波澜。
见此,姬如逸轩心中暗道不好,但此时此刻又不便作出回避,只得暗自挪动身子,寻找着可带着乐颜闪躲的位置。
但令他失算的是,全部心思都在阿衡身上的乐颜,会在阿衡接近之后,正试图挣脱他的扶持。
“阿衡你相信我吗?相信我的对不对?”
乐颜无助地哭喊,目光悲凉而充斥着恳求。
“抱歉,别说了。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现在,只想做一件事……”
阿衡低低地说着,目光在乐颜面容之上停留几秒,转向了正拦着她的姬如逸轩。
他冷冷地笑了,将手中的菜刀对准了姬如逸轩,面目狰狞……
此时,司南府,一处亭楼。
晚风阵阵,照明用的灯笼摇曳不止,内中的烛火的跟着舞动。明黄色的光线时深时浅,洒在会面于此的三人的面容之上,遮掩了多数细微神色。
唯一的石桌之上摆放了待客用的菜肴,却看不出多过的食用痕迹;美酒开坛,酒香四溢,却也不曾见何人举杯痛饮。
这个不成文的宴会进行到这里,苏焱没有多说过什么多余的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桌侧,听着司南明镜与云娇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莫约一刻钟之前,临时请来助兴表演的家仆,侍女们便退去了。
——也许该结束了,这个莫名的生辰宴。
苏焱这样想着,生了离开的念头。
之前的猜想大抵都被印证,却又存在不得解的部分。
所谓的生辰宴的确取消了,但他与云娇二人来到司南府,看到的却是一片火海。
——起火源于小事,宴会取消成为现实。
前来的宾客都陆续离开了,但司南明镜却出言,用“好不容易请来了云府的千金,不舍得让她就这么离开”这种荒唐而不可能存在的理由,留下了他们。
可自始至终,也不曾看见生辰宴的主角,司南宇的身影。即便是那样的大火,直至被扑灭,也不曾见他出面。
——苏焱总觉得,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却又怎么都说不上来。
“明镜,天色也不早了,我和苏焱也该回去了,下次再聚吧。”
借着司南明镜一个愣神的功夫,云娇立刻提出了辞呈。
相比苏焱的疑惑,她更隐隐察觉了今日司南府的不寻常。
即便是此刻的安静,也令她感到并不舒服。
但司南明镜却不打算就这样结束,她举起桌上的酒杯,轻微地摇晃着,另一手撑着头,烛光之中笑得隐秘。
“好不容易同时请到你们两个到场,不如趁这个只有我们三个人,又还未来得及彼此仇视的机会,听我讲个故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