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成善,是司南府的人,他护送我回乐语楼,正好也有一些事情想拜托我。”
云娇点点头,礼貌地同成善问好。
成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,对于云娇的话,也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句“见过云小姐”。
见他如此态度,云娇也失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,提出了离开之言。
只不过,在离去之前,她忽地想起了窄巷中,那自称“司南凯”之人,短暂的思量,她决定与成善一说。
“上午我在窄巷中遇见一位自称是‘司南凯’的男人,他说了一些事情。”
听到这里,成善微微眯了眼睛,反问。
“那人说了何事?”
“他言,司南府的生辰宴早就取消了,只不过司南府尚且通知我。”
话到嘴边,云娇隐瞒了司南凯言语之中有关司南明镜的成分,只说了生辰宴之事。
听罢,成善扫了云娇几眼,难得说了一段话。
“这种无稽之谈,云小姐当作笑话来听便好。我来府中的时日不长,并未听说过司南府有过此人。怕不是一些好事之人拿着司南府的名义说话,觉得好玩罢了。”
——但看那人的神色,并不像是觉得好玩而开玩笑之徒。
这样的一句话,云娇藏在心中并未说出口。
再没有什么什么其他的事情,她便道了别,独自折返云府。
“说起来,我的灵犀古琴还在鬼蜮之中。也罢,日后应是还有机会回去取的。”
临走时最后一眼,她瞥见了绯月怀中抱着的绿琵琶,忽地联想起其他的事情来。
她喃喃自语着,渐行渐远。
“那我们就回乐语楼去吧,只是,不知道酒娘肯否让阿决留下。”
云娇已走,绯月面色中透露着担忧与悲凉,一手抱着琵琶,一手搭在梁决的肩头,低低地对成善说道,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。
方才看见梁决的那一刻,她心中是欣喜的。家中贫苦,父亲又去的早,独留母亲一人支撑,这般相依为命的日子里,家中的情结自然深得很。
但下一刻,她便想到了其中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果真,短暂的问候结束后,梁决强忍着眼泪,将怀中包裹着银两的破布包郑重交出,道出了母亲去世的消息。
一瞬间,恍若天雷灌顶,悲惊之下竟不能言语。但好歹,是忍住了眼泪,佯装了无事,努力朝着乐观的方向想去。
“这一天终究是到了,日后只剩我与阿决两人相依为命,而我又是这样的身份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心事重重地前行。在梁决面前,绯月面上很快便再次露出浅浅的笑容,将心中的悲伤与无措压下。
一个家从从前的欢声笑语,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,梁决年纪尚小,能依靠的只她一人了。
而一言不的成善心中,想的又是另一番事。
方才的话中大多数成份都是为应付云娇而说,但如此情况,还得尽快告知,让司南明镜自己定夺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