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如若是普通人,在遭到误解,拒绝的第一反应,便是懊恼,继而放弃了吧?可云娇却又追了上来,还当真将他救了下来。
看着梁决一副惭愧的模样,云娇再次笑出了声,开口安慰他。
“没事,你要去哪里?我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,不如陪你一起去吧,免得你又被坏人追了。”
“真的吗?谢谢姐姐,真的!我要去乐语楼找我的姐姐,那是个……青楼。姐姐你真的可以带我去那里吗?”
梁决兴奋地望着云娇,眼中含了夹杂着忐忑的期待。
虽是从偶然听得的那三人中一人的话语中猜测出一二,待此时当真听闻了“乐语楼”这三个字,云娇心中仍然不住地泛起一阵淡淡的心酸。
“我会带你去的,现在就去。”
云娇笑了笑,道。
继而,她主动牵了梁决的手,带着他朝着窄巷的出口走去。途中,顺带询问了后者的名姓。
而就在即将走出窄巷之际,身后的一个声音却阻止了云娇继续走下去的举动。
那声音异常陌生,却准确地唤了云娇的名字。
云娇奇怪地转过身,只见一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人,一手拄杖,另一只手拿了一只破瓷碗,孤零零站在十几米开外,正朝着自己招着手。
思来想去,记忆之中并未有过此人的面容,云娇思索片刻,终是决定前去看看那人叫住自己所谓何事。
“你就是云府的云娇吧?九年过去你长得越来越漂亮了。对了!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,我认识你就可以了。”
“乞丐”嬉笑着面容,望着三米外的云娇亲切地开口。
紧接着,他顺势将自己的名字也说了出来。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但我就叫司南凯。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个‘司南’。”
听闻其言,云娇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望着司南凯,对他所说的话将信将疑。
司南府是有名的名门望族,商业世家。府中只有亲生血脉,才有资格被冠于‘司南’姓。
如若此人当真是司南府之人,又为何沦落得如此?
可,若是就这样离开,似乎也有些不近人情……
思及此,云娇微微皱了眉头,开口道。
“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相信我,不过我也不需要你的相信。我想说的事情你爱听便听,若是不信那就算你倒霉吧!”
将云娇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,司南凯耸了耸肩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紧接着,他似乎也有些失了多言的兴趣,继续开口。
“司南明镜,那个出了名的少女家主你知道吧?她嘴上说叫你去什么生辰宴,但其实所谓的生辰宴早就取消了。你信吗?”
“这……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稍加思量,云娇仍然不愿轻信眼前此人所说的话。
而对于云娇的问话,司南凯却先不耐烦了起来。
“爱信不信!司南明镜这个女人,你最好别以为她是什么天真无邪的货色。该说的我都说了,走了。”
说罢,司南凯转过身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。
莫名其妙地对话就这样结束了,云娇皱着眉头站在原地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调转身形,继续牵着梁决,朝着大街上走去。
“姐姐,刚才那个人说的‘司南’是什么意思?司南明镜又是谁?”
十几岁的梁决,正是少年最具好奇心的年龄,听闻了方才那番对话,心中的疑问此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略加思索,云娇组织了语言,如此回答。
“那是一个世家的姓氏,这些以后你多来永安城便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,你姐姐叫什么?现在就你们两人相依为命吗?”
忽地想起,云娇低了头,询问道。
而谈及这个问题,梁决的心情明显有些低落。两只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但仅仅片刻,他仍然努力抬起头,朝着云娇露出一个笑容,开口。
“我姐姐叫梁月,以前家中有很多人的,但是现在娘亲也去世了,我只有二姐姐了……”
“二姐姐?你还有大姐吗?”
下意识地,云娇接着往下问。
梁决将头低了下去,目光落在地面的某一处。
“有,不过她已经去世了,娘亲她们都不肯告诉我大姐怎么去世的。”
“是吗?你的大姐是?”
“她叫,梁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