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他看着云娇从一个小糯米娃娃出落得亭亭玉立,心中是越爱惜。
“知道了师父,这些话你都在我耳边说了好多次了,倒背如流。”
云娇朝着自家师父吐吐舌头,带了几分依恋回应道。
“知道就好,如今你已经到了你及笄之年,为师有些很重要的话跟你说……”
点点头,有间流心忽地想起什么,神秘兮兮地拉了云娇走向一边。
“师祖,我去跟师父说两句话。”
另一边,自到达此地,君雪寂的目光便时不时落在凉亭里。
此时瞥见步惊鸿若有若无扫过自身的目光,便与鬼泯说一声,得到后者点头回应,默然移步。
凉亭内,步惊鸿静静地等着君雪寂行至跟前,用一成不变的冷淡语调唤一声,“师父”。
“凡人离别之时,心里不是应该有更多的情感吗?现今只有我们两个,为何不唤另一个称谓?”
步惊鸿抿一口酒,微微垂了眼帘,询问。
“时隔九年,师父与师伯皆是青春依旧,容颜不改。我若唤,怕是把师父喊老了。”
君雪寂心头微微一跳,一瞬的呆愣,便用了恭敬语气,回答。
步惊鸿看他一眼,似笑非笑地摇摇头,提起银色琉璃酒壶,又为自己斟酒。
“我说过很多次,在我面前不必有所隐瞒,你不愿唤,只是因了心中,还是放不下你的恨,你的仇。”
君雪寂微微皱眉,低头,未曾回应。
将酒壶放回原处,步惊鸿一手举杯,一手朝他挥一挥,示意他可以离开了。
“仇恨有时候是好东西,有时候又该放下,想看见什么样的结局,都看你如何选择。”
“师父珍重。”
君雪寂抱拳,毫不留恋地转过身,步步离开。
——那是他之所以拼命活下来的理由,整整忍耐了十一年,早就印刻进了骨子里,怎能轻易忘记?
临别,鬼泯将一件东西自怀里摸出,递给云娇。
“娇丫头,这个东西你带着,会对你有帮助的。”
“谢谢师祖。”
云娇小心翼翼地接过,翻转掌心,上方静静躺着一块盘着墨色凤凰的白色原石,用特殊的青藤编织成项链。
“走吧。”
君雪寂催促一句,率先踏出了离别的第一步。
见此,云娇也只得匆匆与三人道别,快步跟上。
“雪寂你别走那么快啊!还有,你认识苏焱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好像也不认识,可是……”
可是有间流心的话里,却多次提到了这个人的名姓,听他的语气,似乎对其很是熟悉,同时也应是她所熟悉之人。
云娇思来想去,也不曾找到自己与此人相关的记忆。
“他是谁?为什么每次想起他,总觉得心里,空落落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