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云府。
认真收拾了一个小包裹,云娇将它背上,踏出房门,又转身,轻轻将门关上了。
门外,有间流心静静地等待着,面带嬉笑,心情看似不错。
他的手上抱着一个木盒,云娇看见的第一眼便明白其中是何物。时隔多日,那一日的惊艳四方的“平沙落雁”仍清晰地记录在脑海中,难以遗忘。
“宝贝小徒儿,你的灵犀古琴我替你从你爹那里拿过来了。说起来当时你爹的表情还不情不愿的,真是个坏爹爹。”
有间流心一本正经地数落云傲,仿佛对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。
云娇小步走近有间流心,回想自家爹爹的习性,又算算时间,认真地辩驳。
“师父,你是不是又没经过爹爹同意就闯进藏库去了?”
“能怪我吗?我们就要走了,你爹还没出现,反正之前也跟他打过招呼了,我亲自去取有何不可?”
被毫不留情地揭穿,有间流心仍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满不在乎地回应。
有些无奈地歪了歪头,云娇又想起什么,接着问道。
“不过爹爹的藏库这么隐秘,师父你原来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?”
“这是基本的侦查能力,现在先不多说,日后我会教给你,和很多其他的东西一起。让你变得和为师一样厉害!”
有间流心一边说着,腾出一只手,宠溺地摸了摸云娇的头。
听闻其言,云娇不由笑了笑,抬头看了看天色,率先跨出一步,寻路出府。
行走间,肩上的重量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此时所要面临的事,面上的笑容失了该有的颜色,心情也低落了几分。
小脑袋不自觉耷拉下来,看着脚下,偶尔踢一踢路边的石子,不知心里想着什么。
有间流心看着自顾自走在前方的小小身影,抿着唇暗自叹口气,并不出声,静静地跟在她身后。
今日的云府安静得异常,一路走来,直至出府,也不见有其余的人出现相送,连一位恰好路过的侍女都不曾见到。
脚步不停,走到转角,云娇停步,抬头望去。——街上人来人往,各自忙碌,谁也不为她的出现而多看一眼。
回头,静静凝视,远远的府门打开一半,门前空荡荡的,看不见哪怕一个身影。
愣了愣,云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走过了转角,走到回头也看不见家门的地方。
第一次出远门,却无人欢送,也无多一点的关注,对于还只有六岁,尚且依赖家人的云娇来说,当真是一种打击。
跟在后方的有间流心望着故作坚强的云娇,忽然大步上前,将手中的木盒塞进后者怀里,在她身前背对着她蹲下。
“宝贝小徒儿快上来吧,为师带你从高处看看永安城的风景。”
犹豫片刻,云娇趴在了有间流心背上,后者待她趴好,便背起她寻了个不易被关注的角落,纵身一跃,跳上了屋顶。
失去了围墙与房屋的阻隔,视野变得开阔起来。换了个角度看永安城的景色,熟悉的环境似乎也变得不一样起来。
云娇心情好了些,随着有间流心的移动,探着小脑袋四处望。
忽然,她的眼睛瞪大了。
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有间流心选择的路线正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云府大门与前院。
而此时,方才还不见一人的府门口聚集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
“爹爹,娘亲,哥哥,乐颜……我早就走掉了,这群坏家伙站在门口干什么?”
低低地呢喃带了细微的哭腔。有间流心有些无奈地一笑,开口。
“宝贝小徒儿别哭,你爹那个死脑筋,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学会坚强,真是蠢透了,明明自己心里特别舍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