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局已定,他并不意外,没有看完就离开了云府。
那个地方是如何的存在,有着些什么人,他是知晓其中底细的。
“桃核,把滇月调过来,这里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听见步惊鸿的声音,桃先生回神,应下这份差事。转念一想,不由问出声。
“主子,你要回雾隐山吗?”
“不,要回去的只是你而已。等那个女孩回来,你就带她去总阁接受训练,不用留手,我需要一把好刀。”
步惊鸿摇了摇头,语毕,不知为何叹了口气,神色有些怅然。
“一把对主子有杀心的刀,能用得顺手吗?”
对于这样的决定,桃先生犹豫片刻,还是出言询问,也算是一种提醒。
“无妨。舍弃一切,唯余执念的刀,才能真正磨得锋利无比。”
说完,步惊鸿转过身,进入楼内,欲上楼梯。忽地,脚步顿了顿,背对着桃先生,吩咐。
“三天内,帮我准备好些许盘缠,一艘船。”
“是。”
桃先生应下,目送步惊鸿离开视野。
天色尚早,行人罕见。此时,能被桃先生听见的声音只有雨声,淅淅,沥沥。
后来,天色渐渐亮了,雨小了,停了,屋檐上有残余的雨水滴落,“啪嗒”一声跳到地上,谁也不曾注意到。
早行的人形色匆匆,奔走相告,相互言论的焦点大多相同,即是云府与陆家。
街上,有一对熟人一边前进,一边如此交谈着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两家子又斗起来了。”
“哟,可不是吗?听说是云府扣了陆家一个奴才不肯交出来。昨个儿陆家去要人,被绑了丢在前院里头,今个儿陆家老爷子亲自上门了!”
“这阵势还挺大,快去瞧瞧!这回不知道还有没有便宜可以捡。”
“……”
待这对熟人赶到云府门口,只见府门前已是围满了人,光是在外围瞧不见里头的真实情况,听见的大多数都是群众的议论声。
其中一人挤进人群,嚷着“让一让”,突破到最前面。
定睛一看,只见陆丰城气势汹汹站在最前面,与背着手,站在檐下的云傲相对峙。
而在他身后之人,却并非陆家家仆,而是官府的捕快们,捕快之展飞,就站在陆丰城身侧。
“云傲,你还要嘴硬到几时?现今展捕快就在此处,你还是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吧,免得展捕快动粗。”
仗着展飞撑腰,陆丰城右手食指对指云傲鼻梁,颇有架势地冲他威胁。
如今的陆家在他手上已经大不如从前了,本以为陆旭出马便能成功,谁知又失败了呢?这个云府,既然已经与其交恶,便当真留不得。
被点名的展飞面色一僵,象征性地将手握拳放在唇边,咳嗽两声,并没有多说什么话。
陆丰城心中的算盘不难看出,无非就是借助官府的名义打压云府。可他展飞虽是被派来处理这件案子,却并不待见此人。
云府与陆家皆是永安大家,是非恩怨宜是私了,官府从不插手。
而陆丰城之所以能请动官府,不过是因了手中的某样东西而已。
加之陆丰城这一手狐假虎威,让他在展飞心目中的印象更是差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