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对视,也并不觉得尴尬,反而朝她微微一笑。
司南静如可没看漏司南凯眼里隐隐的嘲弄,暗暗皱眉,将目光转向临近亭楼的碧水湖。
碧水湖面平滑如镜,偶有威风吹开镜面,泛起阵阵涟漪,所能看见的一角白荷也在翠绿莲叶间轻微摇曳,宛若水上仙子,倩影翩翩。
“湖面如镜,有荷芊芊,可不知这湖水之下,何处有暗波涌动?”
这声音轻轻的,在耳侧响起,恰好让司南静如一人听闻。
司南静如一惊,警惕地扭头,瞥见蓝玉麟的笑颜。——他不知何来移动过来,此刻就站在身侧。
“何处有,都不管你的事。多管闲事,有可能会受伤。”
稍稍有些不满,司南静如说出这一句,目光又转向别处。
听了她话的蓝玉麟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话中的意思。而后,他也不忌讳,走几步,坐在了司南静如旁边的空位上。
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?”
“想多了,我只是没兴趣再听你的废话而已。”
“哦,那你觉得怎么样才不算废话?例如,你今日的装扮很适合你?”
“此时人人厌恶我,恨不得离我三尺远,你却靠过来和我搭话,是想讨好吗?你可能打错了算盘。”
见蓝玉麟总能把她的话接下去,司南静如有些不耐烦,语气又冷了几分。
蓝玉麟的笑容收了收,撇了撇嘴,站了起来,缓慢地走向别处。
“我说我只是喜欢和美人聊天而已,你怕是不信吧,算啦!走便是了。”
中途,蓝玉麟回头又看了眼,目光里似乎带了一丝埋怨,说的话也只让司南静如听见。
目送蓝玉麟融入人群中,和他人说笑起来,司南静如只觉得有些琢磨不透此人的心思,思来想去,无果,便不再关心了。
不一会儿,人群微微散开,空出亭楼中心的一部分空间,而司南凯上前,说道。
“时辰也差不多了,今日的诗会也该开始了,去年是我开头的,今年谁先来试试手?老规矩,就以荷花为题。”
语毕,司南凯扫视四周,用目光询问他人。
很快,最先向司南静如搭话的那位蓝衣公子站了出来,颇有风度地拱一拱手,侧身看向前者,道。
“早就听闻静如姑娘才学过人,今日又是第一次来诗会,不如就由她开始吧。静如姑娘,你意下如何?”
“我没兴趣参与这种东西。”
司南静如了断拒绝,她来诗会只是因为家中要求,并不为本意。本以为如此一说便能得个清静,不想她话音未落,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。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既然来了,总得表示表示吧!”
“只是吟诗一,与兴趣何干?若是当真觉得为难,一个整句也行。”
“是啊,既然是第一次来,就说一个整句吧!”
“……”
众说纷纭,皆劝司南静如开金口。
此情此景,司南凯面上的笑容愈深了,他没有说话,静静地等待司南静如会选择如何应对。
司南家是永安众望之家,其中消息自是容易传入市井。
在永安,鲜少有人不知司南家四小姐年少时的艰难生活,她根本不曾受过多少正规教导,更别说诗书了。
劝她开口的人,不过是知她底细,想见她出丑罢了。
“好了好了,四妹怕生,你们别吓唬她!”
司南凯走动几步,抬手按了按虚空,示意众人安静。说完,他的目光又转向一直端坐着没有言语的司南静如。
“不过静如,你就说一句吧!好让这些家伙心服口服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