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地擦干净身子,苏焱很快现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——他没有备用的衣物。而换下的已经被苏景洪取走了。
“这个时候,爹不是应该要来给我送衣服了吗?人呢!”
心中的无奈只能说给自己听,想自行去取,可云娇就在门口,这可如何是好?苏焱心急如焚,四下看去,注意到一旁半开的窗子。
犹豫间,云娇略微气恼的问话又传入耳中,叹口气,苏焱一咬牙,随手裹了毛巾,跳出浴桶,一个不慎撞倒了地上的矮木凳。
吃痛地揉揉痛处,门外传来云娇踌躇的脚步声,苏焱暗道不好,几个箭步跑到窗边,侧身翻了出去。
而门外的云娇听见练功房里的声响后,心下好奇,便来回绕了几个圈,最终还是推门而入。只是再叫喊苏焱的名字,却无人回答。
“奇怪,到底在干什么?”
云娇嘟嚷一声,大步向前。
待看清屏风后的情形,她的面颊不由得红了,连忙转身快步出了练功房。
“该死的苏焱,竟然在……啊!这样算不算董姨说的毁清白了?不,不算的吧!”
云娇捧着微微烫的脸,低着头走着,努力想忘掉方才那一幕,却总是压不住自己开始泛滥的思绪。
“说起来,上次给他擦药的时候,他脱了上衣来着……可恶,我想这个干什么!观莲节,我应该想这个……”
厨房里,苏景洪洗了手,怎么看自己特地为苏焱煮的阳春面都很是满意,为了奖励他这几日练功勤奋,他还加了个蛋。
心情愉快地端了面,苏景洪寻去苏焱的房间。
苏焱的房门紧闭,苏景洪敲了许久才打开,苏焱就站在门边。看清来人是谁,后者的脸瞬间黑了。
苏景洪仿佛未曾察觉苏焱的恼火,自顾自进门,将阳春面放在桌上,招呼他。
“特地给你加了蛋,吃完就出去放松一下吧。对了,你看见那小丫头了吗?她应该去……”
左看右看不见云娇,苏景洪扭头,出声询问,却见自家儿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扎人。
清咳一声,苏景洪没有继续说下去,随意叮嘱几句便离开了。
“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爹了。”
苏焱瞧着苏景洪步伐轻快的的背影,皱着眉头说出这一句,回身吃完面。在家里找不着云娇,便去了家门口。
——白粉的小小身影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,勾着背,耷拉着脑袋,似乎有些沮丧。
“小泼妇。”
“你才小泼妇呢!”
反驳的话脱口而出,回神,云娇侧头,苏焱已经站在身侧。
头再抬高点,苏焱的侧脸映入眼帘,青涩中带着几分英气。
他今日脱下寻常练功时着的短打,换上慕柔忻特意为他裁制的紫云纹宽袖常服,束佩环,所展现的气质与云沂源的儒雅不同,是沉稳内敛的。
身侧的云娇一直不曾吭声,苏焱觉得奇怪,微微低了头,不经意便对上她的目光,微愣,连忙看向了别处,回想方才之事,只觉得别扭极了。
“走啦!先去找我哥吧。”
云娇甩甩头,站起身走在前面,苏焱在几步之外跟着。
两人心照不宣,都没有提练功房里的事。
云府。
院里的樟树躲了逐渐炙热起来的日光,云沂源坐下树下的石桌前,手上捧着刚从云傲书房拿来的《兵法基准》看着。
因为云娇和观莲节,云傲的亲自教导迟迟不能实现,便让他先拿了书自行了解,过一阵子再说。
有间流心悄无声息出现,待云沂源察觉到,前者已经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,正严肃了表情盯着他。
“流心大哥,你,又拿我私房钱了?”
一边说着,云沂源不自觉地扭头看向自己不曾关上的房门。
那日云傲也不知是真没有听到还是假装的,不曾追究他,但想想还是觉得有几分后脊凉。
“沂源啊,苏景洪是不是看上我宝贝小徒儿了?我觉得他图谋不轨。”有间流心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他竟然故意让宝贝小徒儿去找正在泡澡的苏焱,我忍住了没打他。”
“什么?苏焱不是傻瓜,你一个人回来的,应该没得逞吧。”
短暂的惊讶过后,云沂源很快分析出事情的结果,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——娇娇自茶楼回来之后,为了不在被纠缠,便威胁有间流心再不准跟着。但这几日虽然不曾在娇娇身边看见,其他地方似乎也不曾见到有间流心……
思及此,云沂源不由问出声。
“流心大哥,难道最近,你都……一直在跟踪娇娇?”
有间流心叹了口气,满面愁容。
“今日就是三日之期最后一日,还是没能让宝贝小徒儿认可我,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