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云沂源的话,有间流心更委屈了,扭脸望着他,一脸委屈地控诉着云傲的“罪行”。
移开猝不及防与有间流心对视的目光,云沂源干笑几声,喝口茶,无奈地开口。
“这个,你一声招呼也不打就闯进了爹爹的秘密仓库,他会生气也是正常的嘛。还是得走走别的路子?”
“我可是个流落街头被宝贝小徒儿捡回来的人,除了偷你爹的宝贝,你觉得我还能走什么路子?”
明明是无赖的话,偏偏让有间流心说得理直气壮,让云沂源竟觉得有几分道理,一时间无从反驳。
“你不是带娇娇去听书了吗?你身上应该还有可以动用的银两吧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苏焱淡淡地开口,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云娇。——去听桃先生的书竟然不带我!
“都说了我先前也不知道会去听书的,小气鬼苏焱。都怪你,总来陪我说话。”
感应到苏焱的目光,云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终于说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。
她受凉那两天被迫只能躺在床上,憋得慌,就跟忽然变得很闲,三番五次来探望的苏焱说了很多话。一不小心,她就把去悦听茶楼的事情说了出来,被苏焱知道了她打破了二人长久以来,“有福同享,有难苏焱当”的约定。
“我怎么知道我爹打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老催我来看你这个小泼妇,我还想在家练武呢!”
被点名的苏焱立刻回击。提到苏景洪,他自己也疑惑不解,云娇病的日子,连平日里最重要的练武都放在了次要位置。
“流心大哥,你带娇娇去悦听茶楼听书了?这样的话,不如继续带她去吧,也好让她心情好些。”
云沂源转移话题,有些意外地看一眼有间流心。但他现,提到悦听茶楼,后者看向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怪异。
“咳咳,那个,沂源啊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
说话时,有间流心忽然正经起来,带着几分认真,询问。
“确定啊,怎么了?”
云沂源回答。随即感觉到袖口被拉动,扭头,苏焱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,乍一看面色如常并无异处,可那一双乌黑的眼睛却带着赤裸裸的,渴望!
“流心大哥,顺便带上苏焱吧,没问题吧?”
瞬间明白好友的意思,云沂源再次看向有间流心。而后者露出笑容,转向云娇。
“宝贝小徒儿,你想去吗?”
云娇皱着小眉头“冥思苦想”一番,去看桃先生的欲望终是战胜了犹豫,她放下撑头的手,点了头。
“好嘞!那边的土包子,站到我身边来,快!”
有间流心欢快地叫唤一声,向苏焱招手。苏焱面色不快,却仍乖巧地走过去。
“沂源,我们走了!再次感谢你无私的贡献出你床脚下的私房钱,你是个好人。”
有间流心话音未落,人已经带着云娇与苏焱身轻如燕,瞬息没了影子。
待云沂源回味过来有间流心话里的意思,偌大的房间只剩了他一人。
“喂!难道上次去的银两也是我的?啊!流心大哥,你给我回来!为什么不去拿我爹的私房钱啊!”
欲哭无泪,云沂源不死心地小跑到门边,猛地,他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地站直了。
“沂源,你刚刚说什么?”
云傲不知何时来的,望着云沂源,背着手,站在门边。
毫无防备,云沂源心下一凉,干笑几声,最终低下头,叫了声“爹”。
云沂源心里的苦,已经到了街上的三人不得而知。
“刚才的轻功,好厉害!”
苏焱此刻很是为体验了一把轻功的滋味而兴奋,看着有间流心的眼神也变了。
——以前他只觉得有间流心是个骚气的小白脸,现在他现,他还是个轻功贼棒的小白脸!
“收起你白痴一样的眼神好吗?我会的还不止轻功,就你爹那个水平,我随时都能打趴下。”
有间流心不屑地竖起食指摇了摇,放言道。
“切!就你这个身板,真的可以打败我爹吗?”
“你不信也没关系,我很大度,从不介意他人的质疑。”
有间流心撇撇嘴,注意力又回到云娇身上,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街角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身上。
“宝贝小徒儿,你在看什么?”
“他们手上有我家的钱袋。”
云娇开口,右手抬起,遥遥指了过去。那几个乞丐有所察觉,也看了过来,低声交头接耳。
“嗯?有什么好奇怪的吗?”有间流心不解。
“那个是府中仆人特有的钱袋,可能是谁的掉了,我要去追回来。”
眼看那几个乞丐低声交谈之后便起身离开原地,拐入了小巷子,云娇说着便小跑了过去。
“哎!宝贝小徒儿!”
叫不住云娇,有间流心只得拉上苏焱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