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沂源才十四岁,你就准备让他接触府内事务?”
云沂源方才的斟酌,董韵看在眼里,满意之余不由猜测云傲方才所为的用意。
“十四岁怎么了?你当初也才十四岁,我都没嫌弃你年龄小。我快老了,沂源快些成长,我也想多轻松轻松。”
云傲挑起眉头,显然对董韵的话并不赞同。
被提起小时候的事,董韵也来了情绪,瞪着云傲想要说什么,但一旁的云沂源抢先开口。
“董姨别恼,沂源愿为爹爹分忧。”
“沂源你就惯着你爹吧,他这幅模样还说自己老了,真是在永安待久了脸皮也厚了。”
董韵连连摇头,似乎是无可奈何,她从坐着的木椅上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被砸了铺子,还自作主张放话减价两成,后面的杂事又是一堆。”
云傲笑着目送董韵离开,在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前送上一句“辛苦你了”。
之后,他下意识想抿一口茶,却现杯中已空,不由失望,皱眉,放下青瓷杯起身。
“沂源,你出的主意自然你负责监督,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我。先回府吧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
云沂源答应,又看看四周。董韵显然已经安排过了清扫的任务。菇乐带头,同其他人一起有条不紊,把损坏的物品聚集一处好统一处理。
云沂源放了心,与云傲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街上。
夏季的天空总是变幻莫测。在云府看时还是晴空万里,此刻抬头,不知不觉已乌云密布,雷云朵朵。
“老爷,少爷,这天恐怕要下大雨,你们把这两把纸伞拿上吧。”
见云傲两人要离开,隐隐听见雷声的菇乐从窗口张望一会儿,拿了油纸伞追上。
待云沂源接过,她一欠身,转身回了店里。
半个时辰后,天色愈阴沉,果然下起了大雨。
即将回到云府,云沂源打着油纸伞,远远地便看见一人站于屋檐下,正焦急地来回走动。
那人身材修长,束系带,身着宝蓝色宽袖衣袍,腰间配饰白玉,本应是一翩翩公子,但此刻却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俊俏的面容染了与间流落的雨水夹杂在一起的焦急无措。
“有间流心?”
云沂源念出了那人的名姓,略带疑惑。
云傲却是变了脸色,冷哼一声,脚步加快,刚到屋檐下来不及把油纸伞收好便厉声质问。
“娇娇呢?”
“我……”
有间流心只说出这一个字,低着头,目光没有焦距。
“我问你!我的娇娇呢!”
见有间流心肚里有话说不出,云傲当真动了怒气,上前一步攥住了前者衣袍前胸的领口。
“爹!你先让他好好说!有间大师,娇娇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眼看云傲直接动手,云沂源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,又望向有间流心,希望他快点说清楚。
“我从悦听茶馆出来,娇娇就不见了,我一路找去乐语楼,来回的路上也都没有现她。”
有间流心沮丧地开口先说了这一句,之后也交代了青楼之事以及紫云的死。
云傲的眉头皱成川,来回走动,又见天色阴郁一时不见好转,雨下如倾盆,担忧之下,怒气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