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傲没想到自己刚从主位上离开没多久便再次坐了上去。而这次要接待的可不是陆丰城这种路边的小角色,据宝贝女儿说是京上来的“有间流心”,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冒充的。
他端着茶杯,审视正堂中央,仍然嬉笑着的蓬头垢面的那人。
“你说你是有间流心,可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?”
“证明身份的东西?难道我这个人长得还不够英俊潇洒,以至于你们看不到我脸上的真诚吗?”
有间流心换上一副心痛的模样,受伤地看着云傲。
“阁下蓬头垢面,实在看不出容貌。”
“啊!你不说我都忘了,路上的爱慕者太多,我只好一路风餐露宿偷偷摸摸……咳咳,总之,我想洗个澡,换一身新衣服,对了,衣裳要蓝色的,其他颜色不适合我。而且我肚子饿了,给点吃的吧!”
有间流心忽然间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睛,接着便厚颜无耻地要求,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,甚至想了想还补充了一条。
“除了主菜,我还想加个荷包蛋,要煎地刚刚好,不要生也不太熟,不然我就摔盘子!”
“乐颜,你听到了吗?带他去吧,顺便吩咐阿衡多备两个人的碗筷,他洗漱完以后带他来饭堂用午膳。”
看似不可理喻的要求,云傲却一口答应了。
在场的三小只都瞧着有间流心美滋滋地跟着乐颜走了,出去后也不知道还说了些什么,惹得乐颜笑弯了眉眼。
“爹,他真的是那个‘有间流心’?”
云沂源不解地询问,眉头皱着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而云娇和苏焱则都是十分好奇,“有间流心”这个人好像真的有来头的样子。
云傲没说话,点点头算是回答。接着看向三小只。
“苏焱,你也留下来用膳吧,先到沂源房里去休息一下。行了,拜师的事情等午膳过后再商议。散了吧。”
云沂源应云傲的话,带着苏焱走了。
云娇想了想,走了另一边:爹爹好像没有解释太多的意思,所以她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娘亲,也好问问娘亲拜师的事情。
慕柔忻所住的小院子在云府的北面,出了院子便是府中的小花园。
此时正是六月时节,小花园内的春花虽谢了干净,但葱笼的翠绿更予人静谧闲适,树木枝叶间有细碎的阳光洒落,枝头也常有鸟雀鸣唱,悠然致远。
慕柔忻坐在小花园的藤椅秋千上,手中是几块裁剪方正的布料。
她比对着布料的纹饰和颜色,时不时凝神思考,想到了好点子,便露出满意的笑容,她的眼睛虽看着某处,但心思则不然,遐想万千。
“马上就是观莲节了,得给沂源和娇娇备身新衣裳,开开心心去划船,游湖。啊对,还有苏焱,只有父亲的话可能想不到这些小问题吧!嗯,给他也备一身……”
远远地,云娇便看见慕柔忻一袭淡紫不失高贵的罗裙,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。
她眉目温柔,嘴角含笑,似乎正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。树叶间隙洒下的阳光仿佛也被她温柔的气息感染了,静静地落在她只用红色丝带简单捆绑的乌黑秀上。
“娘亲,你在想什么高兴的事情?”
云娇轻轻地走过去,趴在慕柔忻腿上,用甜糯的声音轻柔地询问,眼睛则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布料。
“娇娇回来了?来,看看喜欢哪一种颜色,如果不喜欢这种绣花,娘亲给你换一种你喜欢的。”
慕柔忻温柔地摸摸云娇的头,把布料放到她面前让她挑选。
云娇很快明白慕柔忻的意思,她甜甜地笑开了,歪着头拨弄了一会儿,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,于是说道。
“娘亲要给我做衣服吗?不过可不可以下次再选呢?这几天生的事情太多了,我想要跟娘亲说说。”
抬头,见慕柔忻点头,云娇简单把青楼的事情和有间流心的事情和她说了。不过她还是决定先问有关有间流心的。
“娘亲,有间流心到底是谁啊?是不是很厉害?为什么要让我做他徒弟呢?爹爹什么也没说,娘亲告诉我吧!”
“还有,他说自己是京上来的,京上是什么东西?是个地方的名字吗?离我们远不远?”
云娇一次性问了很多个问题。她知道娘亲会回答的。
慕柔忻把手中的布料交给云娇,又把她抱到腿上,凝神思索了一会儿,柔声回答了她的所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