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待在医院这段时间,每天跟消毒水和机器做伴,早就足够沉闷。
虽然也能看看窗外的风景,可毕竟和现在这样身临其境的感觉,还是很不一样的。
这会儿有微凉的晚风吹进来,伴随着夜幕降临后,林立的高楼里璀璨的灯火。
或许是江禾看得太过入神,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现,身旁坐着的男人,脸色明显有些冷。
沈时修给医院的人打过招呼,没有他的同意,不允许任何人来见江禾。
也是这个原因,陆延就没能找到机会接近。
他早就让人查了清楚,陆延和江禾之间,确实是没生过什么。
只是一想到这个人,心里就止不住地有点酸。
沈时修不是没有感觉,在江禾受伤之后,对他明显比从前接受了许多。
有时候他甚至在想,或许这就是老天给的机会。
结果今天江禾在听到陆延声音之后,还是毫不犹豫地回了头。
沈时修偏过头望向女人的侧脸,此刻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五光十色,郁闷的心情才好了那么点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又抚平皱起的眉心,收敛好了心里的情绪。
过了一会儿,沈时修伸出手,朝江禾坐的位置倾身,把车窗又往上升了些。
车里备好的毯子,也被他整齐地搭到了江禾腿上。
随后是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,“夜里风大,小心别感冒。”
虽然人现在出了院,可到底身体还没彻底恢复,得多注意。
江禾闻言抿了下唇,回过头来,看了沈时修一眼。
她的眼神里,带着些和以往不同的情愫。
受伤这段日子,经常陪在身边的,只有沈时修。
有时候江禾也会想,她其实是有家的。
不是江宴山给她的那个虚假的家。
而是有沈时修和豆豆在的家。
江禾看着有些愣神,不妨男人手指在眼前晃了晃,“什么呆呢?要到了。”
车子停到铭悦府车库,李嫂抱着豆豆等到电梯口,迫不及待地朝着下车的江禾走过去。
小家伙一看到妈妈,高兴地伸出两条肉肉的手臂,要抱抱。
沈时修怕江禾吃不消,本来想拦着。
不过看到她脸上的笑,也就没说什么。
只是在走进电梯之后,很自然地伸手把豆豆抱到怀里,拍了拍小家伙的背。
豆豆趴在沈时修的怀里很乖。
她偏着小脑袋望着江禾,咧开嘴笑着。
因为江禾还没恢复饮食,晚上就喝了碗很清淡的汤。
豆豆睡得早,她就一个人在楼上卧室看书。
沈时修帮她把东西摆好之后,也去了书房忙。
江禾路过书房,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,像是在开会。
联想到前段时间沈时修经常陪着自己,突然有些感动。
他管着那么大个集团,应该是很忙的。
有时候江禾也会想,像沈时修那样的身份,能对她做到这一步,是不是已经真的很好了?
心里有一道无形的墙,好像也在慢慢变得没那么坚硬。
回了卧室后,江禾没一会儿就睡了。
半夜醒过来,觉得有些口渴,她也不好去打扰已经睡着的人,便自己起身,穿上鞋子往楼下走。
结果上楼的时候没注意,人有些晕,踩阶梯的时候脚滑,膝盖就磕到了阶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