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禾回过神来,赶紧睁开眼,就看见陆延神色痛苦,额尖鲜血四溅。
因为是小成本制作,安排的安保人员并不多。
这会儿终于起了作用,三两个围成一排,挡住喧闹的媒体,才让他们安全地退回了后台。
休息室里,江禾面前是放着紧急的医药箱,受了伤的陆延,就坐在她对面。
英俊的脸庞上,额头那块像是被凿了个洞出来,鲜红的血不停往外冒。
场面触目惊心,江禾没忍住,泪珠在眼里打转。
她都不能想象,到底会有多痛。
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陆延为了帮她受伤。
并且,一次比一次伤得更重。
何况,他原本是个演员,也不知道这伤口,会不会留疤。
江禾有些愣神,去拿纱布和碘酒的手,不自觉地在抖。
陆延仰着头,垂着双眸,凝视她脸上的神情。
他强扯着唇角笑了笑,安慰道,“没事的。”
江禾眨了眨水润的眸子,吸了下鼻子,随后强装镇定地开始给他处理伤口。
休息室里其他人都散了,就只剩下他们俩。
陆延侧着脸,一动不动,江禾就先用纱布给他轻轻沾去脸上的血。
两人离得有些近,莫名的情愫迅滋生蔓延。
江禾眼睛盯着他额头的伤口,克制着内心的害怕,专心地给他止血。
所以自然没注意到,陆延喉结滚了滚,从脖颈红到了耳根。
刚好他手机铃声响了,视线扫了下,就拿过来接起。
江禾只好停下动作,等着他接完电话才继续。
好几次陆延下意识低头,都被江禾着急地阻止了。
挂了电话,他乖乖地仰着头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看着江禾给他上药。
过了一阵,陆延才说,“现场报了警,说暂时没查出有可疑的人来。”
江禾默了默,只是淡淡地嗯了声。
陆延叹了口气,很是内疚,“都怪我们准备不周,安保太少,不然……”
江禾打断他,“怪我。”
两个字说得很轻,却让陆延的神情陡然一顿。
江禾没看他的脸,自顾自继续道,“我好像,总是只会给身边人添麻烦。”
她放下手中沾着碘酒的棉签,转脸拿纱布的时候,装作若无其事,“所以,不要跟我走太近,容易倒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