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头已经破碎不堪,黑色宾利的一侧车身,被撞得的痕迹也十分明显。
江禾往窗外看了看,周围一片荒芜,人影都见不到一个。
她没再说什么,沉默地任由沈时修亲自把她送去了陆家的私人医院。
顶层的高级病房里,江禾乖乖地坐在床边接受检查。
沈时修站在外面阳台,刚接完电话,随手掏了根烟出来点燃。
他手有些抖,点完烟之后,指间送进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心底的恐惧才好了那么点。
他都不敢想象,要是没看见那一幕,或者晚去一步,江禾会面临什么。
等医生检查完从病房出来,沈时修拍了拍西服,确认烟味散去后,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江禾就坐在病床上呆,听见动静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沈时修都快要习惯她的冷漠,只是微微拧了下眉,随后若无其事地坐到病床旁边的凳子上。
想着这会儿已经过了中午,他没话找话道,“饿不饿?我让人送点吃的来。”
江禾咽了咽嗓子,还陷在对今天这遭的思考里。
她交际面很窄。
以前是,现在更是。
要说是得罪了什么人,只有最近那通对江宴山讨债的电话。
江禾猜测,面包车上的人,应该和这件事有关。
可是,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?
想着想着,才听见沈时修重复问道,“现在想不想吃东西?”
江禾回过神来,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垂着眉眼,答道,“不用了,等查血结果出来,我自己会走。”
沈时修看着她脸色有些白,显然是被吓到了,现在竟然还在强撑。
其实绑架江禾的人是什么身份,他刚刚就查到了,也让人去处理,只留口气就行。
他看着那张素淡的脸,实话实说,“禾禾,绑架你的人,是乔芸花钱找来的。”
江禾抬起头,眸底并没有多少意外。
江宴山欠了钱,乔芸就带着江凝躲了,然后把自己的电话给了讨债的人,甚至还让人绑架自己……
江禾呼吸加重,胸口也跟着不断起伏,喉咙哽了哽,说道,“我要报警。”
沈时修没说什么,看着她强装镇定地打电话。
他当然知道,江禾现在有多难过。
从始至终,都被所谓的亲人出卖,甚至不惜恶意伤害。
等江禾打完电话,沈时修趁势握住她的手,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松开。
过了片刻,才放低声音哄道,“你有没有想过,要是以后没有我在身边,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