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样看着眼前明显生气的女人,挑了下眉,一字一顿,“你真舍得,再也见不到孩子?”
两人也就隔了张办公桌的距离,可好像又很远很远。
江禾反驳道,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按照法律规定,你必须给我探望豆豆的时间!”
沈时修唇角挂起一抹苦笑,嘲讽道,“法律?看来你准备得倒是挺充分啊。”
说完又轻蔑地哼了声,“不过你大可以试试,看看有没有哪个律师,敢接你的案子?”
男人修长的指尖点着桌面,像是砸到了江禾心里,语气不断加重,“我说你见不到,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!”
江禾怒不可遏,胸口剧烈起伏,就这样直直地瞪着他。
其实这样的结果,在江禾预料之中的。
只是真的面对,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绝望。
慢慢地,身体开始不自主地微微颤抖,江禾眼眶泛着红,强自压着涌上来的怒气。
沈时修不想威胁她的。
可他真的不知道,该怎么把人留住。
察觉说出的狠话把江禾吓到,沈时修突然有些心软。
看着江禾脆弱的样子,他站起身想走过去安慰。
刚靠近一步,被江禾猛然往后退着躲了躲。
伸出去的手,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。
江禾撇过脸,泛着泪意的眼神里都是戒备,刺得沈时修心脏疼。
默不作声地收回手的那个瞬间,江禾低低淡淡地开口,“那我什么都不要了,可以吗?”
沈时修闻言冷笑了下,说话的声音暗哑苦涩,“江禾,你真的没有心的。”
江禾低着头,双手绞在一起,用力地撕扯。
要她这辈子都见不到豆豆,无异于从心里剜掉一块肉走。
可是然后呢?
她更不想一辈子活在沈时修的控制下,看他莺燕环绕,甚至连自己的表妹……
江禾只知道,她要重新开始生活。
在这儿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,所以冷漠地留下一句,“我今天就搬走,协议你不签也没什么,反正分居两年之后,一样作数。”
走到大楼下,秋天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下眼。
站在路边,低头看手机打车软件的瞬间,一辆面包车突然急刹,停在江禾面前。
她还没来得及抬头,就被用力地拽进了车里。